“比就比,”王嬸說,“我種了一輩子地,還能輸給她?”
“誰輸誰贏,還不一定呢,”劉嫂冷笑,“我孃家是種藥材的,我懂這個。”
李瀾笑了:“好,那就比。但有個規矩——不準吵架,不準搶地,不準互相使絆子。誰贏了,我獎她五塊錢。誰輸了,幫我洗一週衣服。”
眾人鬨笑。王嬸和劉嫂也笑了,雖然還是互相看不順眼,但氣氛緩和了很多。
播種開始了。
李瀾親自示範。她蹲在一塊整好的地裡,手裡捧著一小碗種子,像捧著一捧金沙。
她的手指修長,但粗糙,全是繭子。她捏起一小撮種子,輕輕撒出去,動作像天女散花,均勻,優美,每一粒種子都落在該落的地方。
“看,”她說,“手要輕,心要靜。想象你在給自己的孩子蓋被子,要輕,要勻,要讓每一粒種子都舒服。”
婦女們圍在旁邊,看得目不轉睛。
“李醫生,”孫梅抱著孩子,輕聲問,“這草……真能賣錢?”
“不是賣錢,”李瀾說,抬起頭,看著遠方,“是給邊防戰士治病的。他們在高原上,缺氧,頭疼,睡不著覺。有了紅景天,他們能好受點。咱們種的,是救命的藥。”
她頓了頓,又說:“但要說錢,也能賣錢。種好了,軍區收購,一斤好幾塊。咱們這兩百畝,種好了,能收幾萬斤,能掙好幾萬。”
婦女們的眼睛,亮了。
“好幾萬?”王嬸瞪大眼睛,“那……那咱們能分多少?”
“按比例分,”李瀾說,“我西成,部隊西成,你們兩成。種得多,分得多。種得少,分得少。公平,透明,一分不少。”
眾人譁然。這是她們第一次聽說分紅的事,以前只拿工錢,現在還能分紅,那意味著,幹得好,能掙大錢。
“李醫生,”劉嫂的聲音有些發抖,“您……您說的是真的?”
“真的,”李瀾說,“我李瀾說話算話。你們信我,我就讓你們過上好日子。”
播種繼續。
王嬸帶著她的人,從東邊開始。她種了一輩子地,手法熟練,但太熟練了,反而粗糙,種子撒得不勻,有的地方多,有的地方少。
“王嬸,”李瀾走過去,蹲在她身邊,“您這手,太重了。種子太小,您得輕點。”
王嬸皺著眉:“我種了一輩子地,都是這麼種的。”
“但這不是種地,”李瀾說,“這是種藥。藥,得精細。您看,您這兒撒多了,種子擠,長出來細弱,藥效不好。您這兒撒少了,浪費地,產量上不去。”
她伸出手,握住王嬸的手,帶著她,輕輕撒了一把:“您感受,手要輕,像撫摸,像給孫子蓋被子。”
王嬸的手,在她的帶領下,輕輕撒出去。種子均勻落下,像一陣金色的雨。
“咦,”王嬸驚訝,“還真不一樣。”
“不一樣,”李瀾笑,“您多練幾次,就習慣了。您種了一輩子地,經驗豐富,只要改改手法,您是最好的。”
王嬸看著她,看了很久,然後重重地點頭:“好,李醫生,我練。我一定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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賞打的夢曉潘的爪醋吃:謝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