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說別的，”她說，“就說，你怎麼看上我的。”
陸凜的耳朵，微微紅了。
陸凜沉默片刻，目光沉了沉，彷彿又落回那年邊境的原始密林裡，聲音低沉穩勁，帶著軍人獨有的銳利與篤定：
“在邊境執行任務那次，你突然出現在不該出現的地方，一身裝束格格不入，被我們全小隊的槍口對準。
你明明怕得渾身發緊，卻半滴眼淚都沒掉，眼神清亮又堅韌，還帶著一股不屬於這個年代的通透與銳氣，那一刻我就知道，你和旁人都不一樣。”
李瀾愣了一下，“就因為這個？”
“嗯。”他說，“就這個。”
李瀾輕笑一聲，眼底掠過一絲當年的慌促與如今的瞭然：
“那時候我剛到陌生地界，一睜眼就被七八支槍指著，腦子一片空白，整個人都懵了，只能強撐著不讓自己露怯，沒想到反倒被你記在了心上。”
陸凜頓了頓，喉結微滾，聲線沉緩又帶著藏不住的認真：
“從那之後，再看你，心裡便總覺得對待你和旁人不一樣了，那時候總是想知道，你在幹什麼。
有沒有遇到困難，有沒有被刁難……，害怕在我看不見的地方遇到什麼危險。”
李瀾的眼眶，紅了。
她伸出手，環住他的腰，把臉埋在他胸口：“陸凜，你……那麼早就……？”
“是呀，”他說，耳朵更紅了，“那會不知道是怎麼了，後來才明白對你的心願。”
李瀾笑了，眼淚卻掉了下來。
山裡的小動物的叫聲此起彼伏，帳篷裡卻很安靜，只剩下火堆噼啪作響，和兩個人的呼吸聲。
陸凜雙手枕在腦海，李瀾靜靜的依偎在他的身側，難得的享受這靜愉美好的時光。
“睡吧。”他說，聲音很輕。
“嗯。”她說：
穀雨前後，種瓜點豆，李瀾的紅景天也要開始第一次播種。
穀雨，雨生百穀，是播種的最佳時節。李瀾心裡惦記著事，天不亮就醒了，躺在帳篷裡，聽著外面的鳥鳴。
陸凜還在睡，他的手臂搭在她腰上，很沉，很暖。
她輕輕挪開他的手，坐起來。陸凜動了動，睜開眼睛，看著她。
“這麼早？”他問，聲音沙啞，帶著睡意。
“今天，”李瀾說，聲音很輕，但很穩，“第一次播種。”
陸凜坐起來，穿好衣服，走出帳篷。外面，天剛矇矇亮，東方泛起魚肚白，像一塊巨大的畫布，等待著色。
工人們陸續上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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