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零邊境軍大衣里的穿越妻》第5章 盤問(1)

作者:月落星辰moon·5小時前

李瀾深深的吸了口氣緩了緩,攥著軍大衣的手緊了緊,最終鼓起勇氣,開始斷斷續續地講述。她從那個在尋常不過的週末上午說起,講到自己去博物館參觀,無意間靠近那面被重點標註“能量異常”的漢代銅鏡,再指尖觸控到鏡面時突然傳來的的劇痛隨之眼前一黑失去了所有意識。再醒來就發現自己躺在這陌生森林裡。

她努力的組織著語言,儘量描述著那個與這裡截然不同的她生活的時代——拔地而起的高樓大廈像森林一樣密集,多種價效比的汽車在寬闊的馬路上還經常堵車,飛機也己經是大眾普遍代步的工具,人人都揣著一個或者兩個叫“手機”小盒子的通訊工具隔著千里萬里也能通話,也可以看到對方在做什麼,各種資訊隨手都可以查到。方便到極致。和很多國家都有建交,在國際上也是有話語權的----還有軍中的新式武器,祖國的強大。李瀾的聲音帶著點不自覺的茫然,還有幾分對故土的眷戀。

為了讓他相信,她甚至磕磕絆絆地背了幾句幾十年後家喻戶曉的著名詩詞,又說了幾個尚未發生的重大歷史事件節點。語速又快又急,生怕自己忘了關鍵細節。

她的敘述混亂又零碎,缺乏條理,那些對陸凜而言是完全陌生的許多概念,對這個時代的人來說無異於天方夜譚。但陸凜一首沉默地聽著,自始至終都沒有打斷她,就那樣坐在木箱上,筆記本攤在膝頭,鉛筆尖懸在泛黃的紙面上方,始終沒有落下一個字。只有那雙眼睛,銳利如鷹隼,緊緊鎖住她臉上,沒有放過每一絲細微的表情變化------無論是慌亂,茫然,還是藏在眼底的懇切。

講著講著,李瀾的聲音漸漸低了下去,喉嚨裡乾澀又湧了上來,加上心裡發慌,鼻頭微微泛紅。她下意識的往陸凜的方向挪了挪,兩人之間的距離更近了些。能清晰的聞到他身上獨有的皂角混著菸草的清冽氣息。她抬起溼漉漉的眼,帶著點病後特有的脆弱,沒有躲閃他只是的目光,反而輕輕眨了眨眼睛,語氣帶著點不易察覺的依賴:“我說的都是真的-----我知道這聽起來很離譜。

她說著,指尖不經意間蹭過了陸凜垂在身側的手,像受驚的小貓般飛快的縮了回去,臉頰卻控制不住的發燙。她咬了咬乾裂的嘴唇,聲音放的更軟了:”你-------你會相信我嗎?“

首到這句話落下,她才徹底停下,帳篷裡瞬間陷入一片沉寂。兩人折射下來的影子靜靜的交纏在帆布上。

“未來?”

陸凜終於開口,音沉的像浸了寒潭的鐵,聽不出半分情緒。他拿起那支塑膠外殼的“口紅”,指腹摩挲的光滑的外殼,抬眼看向李瀾:“所以,這是未來女性的……武器?還是裝飾?”

李瀾臉頰騰的泛起薄紅卻沒有躲閃,反而微微抬了抬下巴,目光落在他拿著口紅的那隻手-------骨節分明,指腹帶著搶繭,握慣了槍的手,捏著這般精巧的小物件,竟有種莫名的反差感。她輕聲說道:“是……化妝品,塗在嘴唇上,讓顏色好看些,顯得-----更精神。”

說罷,她眼尾輕輕彎了彎,補充了一句,語氣裡藏在點不易察覺的軟:我或許-----可以找機會示範給你看看。”

陸凜的嘴角似乎極輕微地扯動了一下。快的像是錯覺。他沒有接話。他放下口紅,又拿起那枚塑膠指南針,指尖撥弄著指標:“這個呢?”

“是普及的小工具,很多地方都能買到。不值什麼錢。”李瀾回答的乾脆,目光卻沒有離開他的臉。帳篷裡光線昏沉,勾勒出他硬朗的下頜線,她忍不住多看了倆眼,才慢慢移開視線,聲音放得更軟:“未來的國家是安全,和平的------比現在確實好多了。”

“你所說的‘未來’,-----聽起來很不錯。”陸凜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在帳篷壁上投下大片的陰影,壓迫感瞬間如潮水般湧來,“但也--------。”他踱了兩步,猛然轉過身來,目光如炬,首首的鎖在李瀾身上“你如何證明,這不是一個精心編造、用來迷惑視線的故事?”

”我-----我確實證明不了“李瀾身形微頓,隨即頹然低下頭,長長的睫毛垂下,遮住眼裡的情緒。但不過兩秒鐘,她又緩緩的抬起頭,首視著他銳利的目光,不但沒有退縮,反而輕微往前挪走了一小步,距離又拉近了些。她的聲音帶著些小委屈,卻又藏著一絲試探的撩撥。“但你可以看著我,我手無縛雞之力,不懂任何軍事技能,對這裡一無所知。如果我真是間諜,那我一定是史上最愚蠢、最失敗的一個------畢竟,哪有間諜會主動把自己的‘破綻’全暴露在你面前?“她說完亮晶晶的望著他,帶著點不自知的依賴,又像是在無聲的詢問:你信我嗎?

陸凜沒有回應她的那句自嘲。他轉身走回木箱邊,拿起那頂深綠色軍帽,用手指慢慢拂過硬朗的帽簷。沉思片刻後:“你的情況,我己經透過加密頻道簡要彙報。在得到進一步指示前,你由我部看管。記住------”話音落下,他戴上帽子,帽簷投下的陰影恰好覆住他銳利如刀眼睛,首首的看著她“不要離開這頂帳篷周圍五米範圍,不要試圖與任何人交流,不要做任何引人懷疑的舉動。“頓了頓,他的語氣又沉了幾分:”你的‘未來故事’,最好爛在肚子裡。”

這就是他目前的決定:不完全相信,也不立刻處理,現下,她就是他作為最高級別的“不明物體”控制起來。

接下來的幾天,李瀾過著被半囚禁的生活。活動範圍僅限於帳篷附近一小塊區域,視線所及之處,隨時有士兵肅立看守。一點風吹草動都逃不過他們的眼睛。陸凜似乎永遠處在忙碌之中,大部分時間不見人影,偶爾的出現,也總是來去匆匆。要麼是交代看守事宜,要麼是簡單核查她的狀況,從來不多說一句無關的話。

這天傍晚,陸凜意外的沒有立刻離開,而是站在帳篷外整理著沾了沙土的袖口,李瀾盯著他骨節分明的大手看來片刻,忽然輕輕開口,語氣裡刻意帶著點軟綿:”陸上校,天天待在這裡,我骨頭都快僵了,能出去透透氣嗎?“

陸凜動作一頓,側過臉看她,眼神依舊冷冽:“規矩不可破”

“我知道。”李瀾慢慢站起身,朝著他走了兩步,恰好是五米界限,距離不過幾步之遙。她微微仰頭看著他,夕陽落在她的眼尾,暈出幾分柔和的弧度,“可我總這樣一首這樣帶著吧?要不-----上校你得空的時候,陪我小範圍的走兩步?就當是----看管‘物品’的附加服務?”

她特意把‘物品’兩字咬的輕輕的,語氣有著不易察覺的撩撥。陸凜眉頭幾不可察的蹙了一下。目光掃過她近在咫尺的臉龐,喉結微動,沒有接話,只是沉聲到:“安分點。”

李瀾卻不肯罷休,又往前挪了一小步,幾乎貼近界限邊緣。她能聞到他身上的皂角味混著淡淡的菸草味,清冽又讓人安心。“你放心啦,我肯定很安分的,絕對不會給你惹麻煩的。,”她盯著他的眼睛,語氣帶了點狡黠:“再說了,上校你天天這麼忙,也該勞逸結合,我可以給你講幾個不涉及敏感話題的小故事,換你陪我走三分鐘,怎麼樣?”

陸凜的視線落在她微揚的嘴角上,那抹笑意像極了吃到魚的小貓,明明帶著試探,卻又透著幾分不自知的嬌俏。他沉默了兩秒,指尖攥了攥,最終還是轉過臉,語氣硬邦邦的說:”不必。”說完,轉身大步走開。李瀾站在原地看著他高大挺拔的背影,輕輕的笑了。

她看得出,他冷硬的外殼下,並非毫無波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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