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共來了有二十多個婦女，有老有少。
婦聯主任王秀芹站在前面，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列寧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
“同志們，安靜了。”
她拍拍手，“今天咱們的任務，是把這片地開出來，種上秋白菜。這是團裡交給咱們家屬院的政治任務，必須完成！”
婦女們安靜聽著。
李瀾站在人群裡，觀察著每個人的表情：有的認真，有的麻木，有的在偷偷打哈欠。
“工具都領到了吧？兩人一組，包乾到戶。”
王秀芹開始分組，“劉桂枝，你跟李瀾一組。劉翠花，你跟孫大娘……”
分好組，勞動開始了。荒地長滿了雜草和灌木，要先清理，再翻土。
李瀾和劉嫂子分到的是一塊坡地，土質硬，還夾著碎石。
“咱們慢慢來。”
劉嫂子經驗豐富，“先清雜草，再翻地。你別使蠻勁，省著力氣。”
兩人蹲下身，開始拔草。草根很深，李瀾用力一拔，草斷了，根還留在土裡。
劉嫂子看見了，遞給她一把小鏟子：“用這個，順著根挖。”
果然好多了。李瀾學著劉桂枝的樣子，一點點清理。很快，手心就磨紅了，火辣辣地疼。
“戴手套。”
她從口袋裡掏出一雙粗布手套，“我多帶了一雙。”
手套很舊，但厚實。李瀾戴上，果然好多了。
她感激地看了劉嫂子一眼，後者正埋頭幹活，額頭上己經滲出細密的汗珠。
幹了一個小時，才清理出一小片。李瀾首起腰，活動了一下發酸的背。
放眼望去，整片荒地上，婦女們都在埋頭苦幹。有說有笑的，有悶頭乾的，也有邊幹邊抱怨的。
“這地也太硬了，咋種啊。”
“就是，去年種的菜都沒長好。”
“湊合幹吧，完不成任務又要挨批評。”
議論聲裡，李瀾仔細看了看這片地。坡地，土質貧瘠，石頭多，而且朝向不好，日照時間短。這樣的地種白菜，確實長不好。
她想起現代農學的一些基礎知識：坡地要修梯田保水土，貧瘠土要施底肥，石頭要撿出來……
“劉嫂子，”
她輕聲問，“咱們往年種的菜，收成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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