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瀾拿起信。
字跡很工整，像是受過教育的人寫的。內容確實詳細，連周曉芸哪天來的衛生站，她說了什麼，都寫得清清楚楚。
李瀾知道自己太天真了，想的太容易了，以為自己是好心，卻沒有看清楚這個時代的背景。
原來有人一首在盯著她們。
“張幹事，”
李瀾放下信，“周曉芸同志確實來看過病，確實是水土不服。至於懷孕，我沒有診斷出來。如果您不信，可以請其他醫生來檢查。”
“檢查當然要檢查。”
張幹事冷笑，“但在這之前，你得說清楚，你跟周曉芸是什麼關係？為什麼這麼護著她？”
這個問題很毒。在那個年代，“關係”是個很敏感的詞。
“我們是同志關係。”
李瀾平靜地說，“她是知青，我是衛生員，她有困難，我幫助她，這是應該的。”
“幫助？”
張幹事逼問，“幫助到幫她隱瞞重大錯誤？李瀾同志，你這是包庇！”
“在事情查清之前，不能下結論。”門口傳來一個低沉的聲音。
陸凜走了進來，軍裝筆挺，面色冷峻。
“陸副團長，”
張幹事站起來，“我們在執行公務。”
“我知道。”
陸凜在李瀾身邊站定，“但李瀾同志是衛生站站長，是團里正式任命的幹部。要調查她，需要正式手續。張幹事，你有手續嗎？”
張幹事臉色變了：“陸副團長，這是政治處的內部調查……”
“那就按程式來。”
陸凜打斷他，“該寫報告寫報告，該報批報批。現在，我要帶李瀾同志回去。衛生站還有很多病人等著。”
他說得有理有據，張幹事一時語塞。
“陸副團長，”
李幹事從裡間走出來，打圓場，“老張也是接到舉報，按程式辦事。這樣，今天先到這兒，李瀾同志回去寫個情況說明。我們這邊，也會找周曉芸同志核實。”
這是臺階。陸凜點頭：“可以。李瀾，我們走。”
走出政治處，寒風撲面而來。李瀾打了個寒顫，陸凜立刻把軍裝外套脫下來披在她肩上。
“別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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