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你吐了，王隊長告訴我了。”
現在知道昨晚她為什麼拒絕他了。
陸凜走到她面前，伸手按在她小腹上，“為什麼不告訴我？”
“我……我想等調動的事定了再說。”李瀾哽咽。
“傻。”
陸凜把她摟進懷裡，“現在更麻煩了。你懷孕，周曉芸也懷孕，時間還差不多。那些人會怎麼想？”
李瀾心裡一涼。她沒想到這一層。
“不過，”
陸凜繼續說，“這也可能是個轉機。”
“轉機？”
“嗯。”
陸凜鬆開她，目光堅定，“明天，你主動去找政治處，說明情況。就說你懷孕了，最近身體不適，工作可能有疏忽。周曉芸的事，你就說是自己經驗不足，沒診斷出來。把責任往自己身上攬。”
“那周曉芸……”
“周曉芸那邊，我來想辦法。”
陸凜說，“她在宣傳科，我找陳指導員幫忙，儘快把她調走，去一個沒人認識的地方，把孩子生下來。”
這個計劃很大膽，但可能是唯一的出路。
“可是這樣，你會不會受影響？”
李瀾擔心。
“我？”
陸凜笑了，笑容裡有些苦澀，“我早就被影響了。李瀾，從你來到我身邊的那天起，我就知道，這輩子註定要為你操心。但我不後悔。”
他捧起她的臉，一字一句地說：
“你是我的妻子，你肚子裡是我的孩子。保護你們，是我的責任，也是我的選擇。”
李瀾的眼淚決堤而出。她撲進他懷裡，哭得像個孩子。
窗外，雪又下了起來。大片大片的雪花，在夜色中無聲飄落，覆蓋了邊境的山川、軍營、和這個在風雨中飄搖的小家。
但屋裡很暖。有心跳聲，有呼吸聲，有兩個緊緊相擁的人，和一顆剛剛萌芽的生命。
前路依然艱難，但這一次，他們真的是一家人了。
風雨同舟，生死與共。
雪下了一夜，天亮時，院子裡積了厚厚一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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