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那麼麻煩……”李瀾想說。
“要的。”
陸凜打斷她，“你是站長了，在衛生站得有個站長的樣子。”
他說得對。李瀾不再推辭。
晚上回家，李瀾累得腰都首不起來。陸凜燒了熱水讓她泡腳，又給她揉肩膀。他的手法笨拙但有力，按在痠痛的肌肉上，疼得李瀾齜牙咧嘴。
“輕點……”她小聲說。
“忍忍。”
陸凜手下不停，“不揉開明天更疼。”
揉完肩膀，他又給她捏腿。李瀾不好意思，要把腳縮回來，被他按住：
“別動。”
他的手掌寬大溫熱，力度恰到好處。李瀾漸漸放鬆下來，靠在他肩上，閉上眼睛。
“陸凜，”
她輕聲說，“當站長……比我想象的難。”
“萬事開頭難。”陸凜說，“慢慢來。”
“可是……”
李瀾睜開眼，“我什麼都不懂。不懂管理，不懂協調，不懂怎麼帶人。今天林小梅哭了三次，我都不知道該怎麼安慰她。”
陸凜停下手，看著她的眼睛：“你當初怎麼安慰自己的？”
李瀾愣了。
“你剛來的時候，”
陸凜繼續說，“人生地不熟，什麼都不會，不也一步步走過來了？現在你有了經驗，有了能力，有了支援你的人。你比那時候強多了。”
這話像一劑強心針。李瀾看著他，忽然覺得自己真的可以。
晚上陸凜沒捨得鬧她，雖然他忍得也很辛苦。
只是一晚上都緊緊的抱住著她，才能安撫住自己的慾望。
第二天，衛生站正式掛牌。牌子是陸凜找營部木工做的，簡單的木板，用紅漆工整地寫著：邊防某團第一衛生站。
掛牌那天，王秀芹帶著幾個軍屬代表來了，送來一條舊床單改的窗簾。劉桂枝送來一盆自己種的綠蘿，說能淨化空氣。連馬春花都來了，不情不願地拎來半籃子雞蛋：“聽說你們這兒缺營養，給病號補補。”
雖然知道她可能是做給王秀芹看的，但李瀾還是鄭重地接了：“謝謝馬大姐。”
衛生站開張第一天，病人不多。大多是來看熱鬧的戰士和家屬，真正看病的只有兩個——一個感冒，一個腳氣。
林小梅有些失望：“怎麼沒人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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