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不管什麼時候，該做的事還得做。看病，救人，這些事永遠沒錯。”
今晚的他很溫柔。但是李瀾還是累癱了，陸凜幫她清洗好後。輕輕的把她摟進懷裡：“睡吧。明天還要早起。”
李瀾在他懷裡，聞著他身上熟悉的氣味，漸漸平靜下來。是啊，該做的事還得做。天塌下來，也要先把眼前的事做好。
第二天，李瀾去找周曉芸。兩人在宣傳科的辦公室裡，相對無言。
“李大夫，對不起……”
周曉芸眼圈紅了，“我沒想到會這樣……”
“不怪你。”
李瀾拍拍她的手，“形勢如此，我們都明白。”
“那……那以後還能找你請教問題嗎？”
周曉芸問，聲音裡帶著期盼。
李瀾想了想：“可以，但別在公開場合。有問題，隨時來衛生站找我，咱們私下說。”
“好！”周曉芸用力點頭。
讀書小組暫停了，但是衛生站的工作不能停。
李瀾把更多精力投入到衛生站的建設中。
她制定了詳細的排班表，規範了病歷書寫格式，建立了藥品出入庫登記制度。她還帶著林小梅學習基礎護理，教她怎麼克服對血的恐懼。
林小梅進步很快。一個月下來，她己經能獨立處理簡單的傷口了。雖然看見大出血還是會手抖，但至少不會暈了。
“李大夫，你真有耐心。”
一天下班後，林小梅紅著臉說，“我以前在衛校，老師都沒你這麼細心。”
“因為我知道，你們都不容易。”
李瀾說，“離家千里，來這麼苦的地方工作。我能做的，就是讓你們多學點本事，以後無論到哪兒，都能靠本事吃飯。”
這話說得實在，林小梅聽了，眼睛亮晶晶的。
十一月初，邊境下了第一場雪。
那天早上，李瀾推開衛生站的門，看見院子裡積了薄薄一層雪。遠處的山巒戴上了白帽子，整個世界都安靜下來。
林小梅搓著手跑進來：“李大夫，今天好冷！”
“把爐子生起來。”
李瀾說，“今天肯定有凍傷的病人。”
“咱們明天要進山一趟，再不去就只能等明年了。趁現在還沒有下大雪，咱們抓緊，這也是今年最後一次進山了！”
“好！我準備好進山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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