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外傳來熟悉的腳步聲,然後是輕輕的敲門聲。
李瀾開門,陸凜站在門外,手裡端著一個飯盒。
“炊事班留的,熱過了。”
他將飯盒遞過來,目光掃過桌上攤開的藥材,頓了頓,“收穫很大?”
“非常大。”
李瀾接過還溫熱的飯盒,“能解決很多問題。”
陸凜點點頭,沒多說什麼,只是囑咐了一句“早點休息”,便轉身離開了。他今天要去團部值班,還沒有忘了她還沒吃晚飯。
李瀾坐在桌前,吃著他送的飯菜,心裡卻無比充實。
這個年代艱苦,邊境條件有限,但每一天,她都在用自己的方式紮根、生長、貢獻。有陸凜在身後,有衛生站在手中,有整座大山的資源在眼前,她相信,無論未來政治的風如何吹,時代的浪如何打,她都能找到自己的位置,走好自己的路。
窗外,寒風呼嘯。屋內,爐火溫暖。
李瀾收拾好桌面,吹滅煤油燈,在黑暗中靜靜地坐了一會兒。
明天,她要用這些新採的藥材配藥,要教林小梅處理黃連的技巧,要開始規劃刺五加的種植...
日子還長,路還遠,但一步一步走,總能走到想去的地方。
這就是生活。真實的,有苦有甜,有起有伏,但始終向前的,生活。
清晨醒來時,李瀾發現窗玻璃上結了一層厚厚的冰花,用手指輕輕一觸,冰涼刺骨。
她裹著被子坐起身,呵出的氣在冷空氣中凝成白霧。爐子裡的火半夜就滅了,房間裡冷得像冰窖。
今天是週日,衛生站輪到她休息。按照平常,她會多睡一會兒,但寒冷讓人無法賴床。
李瀾迅速穿好衣服——棉衣棉褲套了一層又一層,最後裹上那件軍綠色的大衣。饒是如此,走出臥室時還是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廚房裡,陸凜己經回來了。
爐子重新生了起來,小鐵鍋坐在爐子上,裡面煮著玉米麵糊糊。他背對著門口,正專注地攪動鍋裡的食物,軍裝外套搭在椅背上,只穿著綠色的軍絨衣。
“回來了?”李瀾走到爐邊,伸手烤火。
“吵醒你了?”
陸凜側過臉看她,手裡的動作沒停,“我在食堂吃過了。一會我還要走,今天師部開會,我得早點過去。”
李瀾搖搖頭,看著鍋裡翻騰的糊糊。玉米麵是粗磨的,顏色偏黃,裡面摻了些切碎的野菜乾——這是入冬前她帶著衛生站的姑娘們去採的,曬乾儲存,能補充維生素。在這個季節,新鮮蔬菜己經是奢侈品。
“我來吧,你快去準備開會。”李瀾接過他手裡的木勺。
陸凜點點頭,卻沒有立即離開。他走到牆角的櫃子前,開啟鎖,從裡面取出一個小布包,放在桌上。
“這個你收好。”
李瀾開啟布包,裡面竟然是一疊票證和幾張鈔票。她仔細翻看:全國糧票十斤,地方肉票兩張,糖票一斤,還有一張罕見的“高階點心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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