傷員被安置在衛生站唯一的病床上觀察。
李瀾守著，一夜沒閤眼。天亮時，傷員醒了，雖然虛弱，但意識清楚。
“李大夫……謝謝……”他聲音微弱。
“別說話，好好休息。”李瀾給他掖好被角。
這件事很快傳開了。一個腸破裂的傷員，在衛生站簡陋的條件下被救活，這簡首是個奇蹟。
陸凜是第二天早上才知道的。他來看傷員，又看向李瀾熬紅的眼睛，什麼也沒說，只是拍了拍她的肩。
“去休息。”
他說，“這兒我來守著，我今天休息。”
李瀾確實撐不住了。她回到家，倒頭就睡，一覺睡到下午。
醒來時，陸凜己經回來了，正在廚房熬粥。
“傷員怎麼樣？”李瀾問。
“穩定了，王隊長在看著。”
陸凜盛了碗粥遞給她，“你這次，又立了一功。”
“應該的。”
李瀾喝著粥，胃裡暖暖的。
但事情並沒有那麼簡單。幾天後，團裡傳出風聲——有人質疑，衛生站條件那麼差，李瀾一個人怎麼就敢做腹腔手術？萬一失敗了怎麼辦？這是不是“個人英雄主義”？
這些話傳到李瀾耳朵裡，她心裡像堵了塊石頭。她救人的時候，根本沒想到這些。
陸凜也聽說了。那天晚上，他特意早早回家。
“別理那些話。”
他說，“你救人沒錯。”
“我知道。”
李瀾低聲說，“就是心裡不好受。”
陸凜看著她，忽然說：“瀾瀾，有件事要告訴你。”
他的語氣很鄭重。李瀾抬起頭：“什麼？”
“我可能要被調走。”
陸凜說得很平靜，“去師部作戰處，任副處長。”
李瀾手裡的筷子掉了。
“什……什麼時候？”她聲音發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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