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秀芹拉著她的手，眼圈紅了：“小李啊，去了省城，要好好的。陸副團長是個好人，你們要好好過日子。”
“我會的。”
李瀾點頭，“王主任，謝謝您一首照顧我。”
劉桂枝送來一小罐自己醃的酸菜：
“懷孕的人愛吃酸的，這個你帶著路上吃。省城啥都好，就是沒這個味兒。”
劉翠花抱著小虎來，孩子己經會走路了，跌跌撞撞地撲到李瀾腿邊，仰著小臉喊：“姨姨……”
李瀾蹲下身，摸摸他的頭：“小虎要乖乖的，聽媽媽的話。”
孫大娘拄著柺杖過來，塞給她一個小布包：
“這是我曬的陳皮，泡水喝，止吐。我懷我兒子那會兒，就靠這個。”
就連馬春花，也拎了半籃子雞蛋來，雖然表情還是不太自然：
“給……給你補身子。”
李瀾一一接過，一一道謝。這些簡陋的禮物，在這個物資匱乏的年代，是最珍貴的心意。
回到家，她看著堆在桌上的東西——酸菜、陳皮、雞蛋，還有劉桂枝連夜趕出來的一雙小虎頭鞋，說是給孩子準備的。心裡那點離愁別緒，被這些溫暖填滿了。
“你不要幹這些，回來我收拾。你要多休息。”
陸凜從營部回來，看見屋裡的情景，說道。
“也沒有弄什麼。這些是家屬院的嫂子，大娘們送的。”
李瀾說，“就是書和筆記有點多，不好帶。”
陸凜看了看牆角那摞書和筆記本，想了想：“我明天去後勤處要幾個木箱，裝起來託運。”
“託運？”
“嗯，師部有車來接，可以帶些行李。”
陸凜說，“不過不能太多，路上不好走。”
確實不好走。從邊境到省城，三百多里路，要翻兩座山，過三條河。這個季節，有的路段可能還結冰。
“路上要幾天？”李瀾問。
“順利的話，兩天。”
陸凜頓了頓，“如果不順利……”
他沒說完，但李瀾明白。邊境的路，從來就沒有“順利”一說。
夜裡，陸凜輕輕地摟著她，都睡不著。窗外風聲呼嘯，像離別的號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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