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男人,把青春和熱血都獻給了這片邊境。現在,他要離開了。她不知道他心裡有多少不捨,多少掙扎。
但她知道,無論他去哪裡,她都會跟著。無論前路如何,她都會陪著他。
因為他們是夫妻,是一家人。
窗外的風停了,雪又開始下。大片大片的雪花,在夜色中無聲飄落,覆蓋了這個小小的軍營,和這個剛剛團聚的家。
但屋裡很暖。有心跳聲,有呼吸聲,有兩個人相擁而眠的身影。
雖然春天還遠,但希望,己經在路上了。
陸凜的傷養了半個月,拆線那天,邊境下了開春前的最後一場雪。
李瀾小心翼翼地拆掉紗布,傷口癒合得很好,留下一條暗紅色的疤痕,像大地上新開的一道溝壑。
“以後陰雨天可能會疼。”她一邊塗藥一邊說。
“習慣了。”
陸凜看著窗外紛飛的雪花,“在邊境待久了,身上哪兒沒幾道疤?”
這話說得平淡,李瀾卻聽出了背後的重量。她知道,他身上有很多這樣大小不一的傷疤。
她輕輕撫過那道新的疤痕,指尖能感受到新肉生長的粗糙觸感。這是他為這片土地付出的印記,也將跟著他去往新的地方。
二月初,調動的各項手續終於辦妥了。
陳建國來家裡送行,手裡拎著兩瓶酒——是縣城供銷社難得一見的汾酒。
“老陸,這頓酒,算是給你餞行。”
他在桌邊坐下,“去了師部,別忘了咱們這幫兄弟。”
陸凜接過酒,倒了兩杯:“忘不了。”
兩人碰杯,一飲而盡。陳建國放下酒杯,嘆了口氣:
“這一走,再見面就難了。師部在省城,咱們在邊境,隔山隔水的。”
“總有機會。”
陸凜說,“你們要是去省城開會,記得找我。”
“那是自然。”
陳建國看向李瀾,“小李,去了省城,好好養身子。生孩子是大事,不能馬虎。”
“謝謝陳指導員。”李瀾點頭。
“對了,”
陳建國想起什麼,“你們去省城,住房安排了嗎?”
陸凜搖頭:“師部說會安排宿舍,具體情況去了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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