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李瀾應著。
劉桂枝從懷裡掏出一個小布包，開啟，裡面是一件小小的、紅色的棉襖：
“給我幹閨女準備的。不知道是男孩女孩，就選了紅色，喜慶。”
李瀾接過，棉襖縫得很細緻，針腳細密，領口還繡了朵小花：“劉嫂子，您什麼時候做的？”
“晚上睡不著就縫幾針。”
劉桂枝眼圈紅了。
“小李，咱們相處時間不長，但我當你是親妹妹。以後……以後要是遇到難處，寫信來，嫂子幫不上大忙，但能聽你說說話。”
這話讓李瀾的眼淚掉下來。她抱住劉桂枝：“謝謝大姐……”
其他婦女也紛紛拿出禮物——一雙小襪子，一塊花布，幾個煮熟的雞蛋。東西都不貴重，但每一樣都帶著溫度。
馬春花也來了，站在門口，有些侷促。她手裡拎著個小竹籃，裡面是十幾個雞蛋，還有一小包紅糖。
“給……給你坐月子用的。”
她聲音很小，“以前……以前是我不對，你別往心裡去。”
李瀾接過籃子：“謝謝馬大姐，以前的事都過去了。”
這一刻，所有的隔閡都消融在離別的愁緒裡。在這個小小的家屬院，她們一起熬過了邊境的寒冬，一起經歷了生活的艱辛。如今要分別了，才發覺彼此間早己有了割捨不斷的聯絡。
夜深了，婦女們陸續離開。屋裡又只剩下李瀾和陸凜。
“她們都是好人。”
李瀾看著桌上的禮物，輕聲說。
“嗯。”
陸凜點頭，“邊境苦，但人實在。”
第二天，是離開的日子。
清晨，李瀾起了個大早。她把屋子最後打掃了一遍，床鋪整理好，桌椅擦乾淨，灶臺收拾利索。這個簡陋的家，他們只住了大半年，卻留下了太多記憶。
陸凜去營部辦最後的交接。回來時，身後跟著一輛軍綠色的大卡車——是師部派來接他們的。
司機是個年輕戰士，跳下車敬禮：“陸處長，李醫生，車準備好了！”
陸處長。這個新稱呼讓李瀾愣了愣。她看向陸凜，他臉上沒什麼表情，只是點點頭：“辛苦你了。”
行李很快裝上車。三個書箱，幾個包袱，就是他們的全部家當。
營區門口，己經聚了不少人。王隊長、林小梅、陳建國、王營長、王秀芹、劉桂枝……還有好多戰士和家屬。大家站在寒風裡，為他們送行。
“陸副團長，一路平安！”
“小李，保重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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