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道辦的主任，一個姓孫的女同志，看了我的材料，問了很多問題。”
李瀾回憶著，“問我家在哪裡，父母做什麼，怎麼學的醫，為什麼去邊境……問得特別細。”
陸凜眉頭微皺：“你怎麼回答的？”
“按咱們商量好的說的。”
李瀾說，“中醫世家，父母早逝，自學醫術，隨軍去邊境。但那個孫主任……好像不太信。”
“然後呢？”
“然後她說，我的戶口暫時不能落，要‘核實情況’。”
李瀾聲音低下來，“糧油關係也辦不了，讓我先吃家裡的存糧。”
陸凜沉默了。他放下筷子，在屋裡踱步。昏黃的燈光下，他的側臉顯得格外冷峻。
“陸凜，”
李瀾看著他，“是不是……是不是因為我的來歷說不清楚？”
“不全是。”
陸凜停下腳步，“瀾瀾，有件事，我一首沒告訴你。”
“什麼？”
陸凜走回桌邊坐下，看著她：“我父親是陸振華，1949年淮海戰役犧牲了，我爺爺是陸向軍現在是軍區總司令員。我母親是林淑儀，在省婦聯工作。我父母就我一個孩子。”
李瀾手裡的筷子“啪”地掉在桌上。她愣愣地看著陸凜，腦子一片空白。
軍區總司令員？省婦聯？犧牲了？
“你……你是……”她結結巴巴，不知道該說什麼。
“是的。”
陸凜說得很平靜，“但這個身份，我從來不提。在邊境，沒人知道。我今天的職位，是我自己一槍一彈打出來的，不是靠家裡。”
李瀾明白了。為什麼陸凜年紀輕輕就是副團長，為什麼師部會調他來做作戰處副處長，為什麼那些領導看他的眼神總有些不一樣。
“那你現在告訴我，是因為……”她輕聲問。
“因為省城不比邊境。”
陸凜握住她的手，“在這裡，我的家庭背景不是秘密。很多人知道，很多人會因為這個接近我，或者因為這個防備我。你要有心理準備。”
“那街道辦那邊……”
“我去處理。”
陸凜說，“明天我去軍區開會，順便去一趟街道辦。你的戶口和糧油關係，必須儘快辦下來。”
“可是他們要是問起我的來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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