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有了你，有了孩子，我的想法變了。保護你們，比我的驕傲重要。”
這話讓李瀾心裡一暖，又一酸。她明白，讓陸凜這樣一個驕傲的人動用家庭關係，對他來說意味著什麼。
第二天，陸凜早早出門了。李瀾在家收拾屋子，心裡卻七上八下。
中午時分，有人敲門。
李瀾開啟門，門外站著兩個人——一個穿著軍裝的中年男人，一個穿著列寧裝的中年婦女。兩人都面帶笑容，但婦女的笑容裡有些試探的意味。
“是李瀾同志吧？”
中年男人開口，“我是師部政治部的王副主任，這位是街道辦的孫主任。聽說你們剛搬來，我們來看看有什麼需要幫助的。”
孫主任就是昨天那個問話很細的女同志。今天她的態度完全變了，笑得格外親切：
“小李同志，昨天真是不好意思，手續辦得慢了。今天特地來告訴你，你的戶口和糧油關係都辦好了，這是證明。”
她遞過來幾張蓋著紅章的紙。李瀾接過，有些不敢相信——昨天還說要“核實情況”，今天就好了？
“快請進。”她側身讓開。
兩人進屋，環顧了一下簡陋的屋子。王副主任說：“這宿舍條件差了點，委屈你們了。我己經跟後勤處說了，儘快給你們調一間朝陽的。”
“不用不用，這就挺好。”李瀾忙說。
“要的要的。”
孫主任介面，“陸處長是軍區陸總司令員的兒子，住這樣的屋子，不像話。”
這話說得太首白了。李瀾不知道該怎麼接，只能笑笑。
兩人坐了一會兒，問了問李瀾的身體情況，說了一些“注意休息”“有困難找組織”的場面話，就起身告辭了。
送走他們，李瀾坐在桌邊，看著那幾張證明，心裡五味雜陳。這就是權力的力量——昨天還卡著不辦的事，今天就主動送上門了。
晚上陸凜回來，聽她說了這事，表情沒什麼變化。
“他們動作倒是快。”他淡淡地說。
“是你去找的他們？”李瀾問。
“沒有。”
陸凜搖頭，“我只是在軍區開會時，‘無意中’提了一句，說我愛人戶口還沒落，懷孕了不方便。應該是有人傳話過去了。”
他說得輕描淡寫，但李瀾聽出了其中的智慧——不首接施壓，不濫用關係，只是恰到好處地透露資訊，讓下面的人自己領悟。
“陸凜，”
她看著他，“你這樣……會不會欠人情？”
“會。”
陸凜很坦然，“在體制內，人情是難免的。但關鍵是怎麼欠，怎麼還。王副主任想要什麼，我知道。孫主任想要什麼，我也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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