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樣？”
林淑儀衝到床邊，手摸上李瀾的肚子，“宮縮多久一次？”
“五……五分鐘……”李瀾咬著牙說。
“這麼快？”
林淑儀臉色一變，“得趕緊去醫院。車呢？”
“在樓下。”
陸凜說，“是師部的車，司機在等。”
“快，扶她起來。”
林淑儀和陸凜一起，小心翼翼地把李瀾扶起來。
下樓的過程異常艱難。每一級臺階都像刀子在割，李瀾幾乎是被陸凜半抱著下去的。到了樓下，吉普車己經發動了，司機是個年輕戰士，緊張地看著他們。
“去軍區總醫院，快！”
陸凜把李瀾扶上車，自己坐在她身邊，讓她靠著自己。
車在夜色中疾馳。省城的街道空曠，只有零星幾盞路燈亮著。李瀾在陸凜懷裡，疼得渾身發抖。陸凜緊緊抱著她，手一下一下拍著她的背，像在安撫受驚的孩子。
“別怕，馬上就到。”
他不斷重複著這句話，不知是在安慰她，還是在安慰自己。
林淑儀坐在副駕駛座，一首回頭看著：“小李，堅持住，到醫院就好了。”
其實她知道，到醫院才是真正考驗的開始。
軍區總醫院的急診室亮著燈。車一到，陸凜就抱著李瀾衝進去。值班護士看見他們，立刻推來擔架床。
“孕婦，要生了！”陸凜說。
護士檢查了一下：“什麼時候發作的？”
“半個多小時前……”陸凜沉聲道。
“送產房！”護士喊道。
產房在三樓。陸凜一路跟著擔架床跑，手緊緊握著李瀾的手。到了產房門口，護士攔住他：“家屬止步。”
“我要進去。”陸凜說。
“不行，產房不讓男同志進。”護士很堅決。
“我是她丈夫……”
“丈夫也不行。”護士把李瀾推進去，關上了門。
陸凜站在門外，手還保持著握住的姿勢。門在他面前關上，隔絕了他和李瀾。他只能聽見裡面隱約的呻吟聲，和護士匆匆的腳步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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