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瀾笑了笑,“以後咱們不說‘研究’,改說‘總結群眾經驗’。”
小周眨了眨眼,立刻明白了:“懂了!那學習會……”
“要參加,還要發言,林主任會幫咱們看發言稿。”
李瀾拍了拍她的肩,“別怕,咱們做的是治病救人的事,問心無愧。”
話雖如此,李瀾心裡還是沉甸甸的。
她坐到實驗臺前,看著那些簡陋的玻璃器皿、密密麻麻的記錄本,還有鐵絲籠裡活蹦亂跳的小白鼠,心裡五味雜陳 —— 這些都是她的心血,是紅景天研究的根基,可現在,連 “研究” 二字都成了禁忌。
“李醫生,你說咱們做的這些,真的能幫到病人嗎?”
小周突然小聲問,眼裡帶著一絲迷茫。
“當然能。”
李瀾毫不猶豫地說,指尖劃過裝著紅景天製劑的瓶身。
“邊境老百姓用它抗疲勞、抗缺氧,這是實打實的效果。咱們現在做的,就是把這些零散的經驗系統化,讓更多人受益。”
“可有人不這麼認為……” 小周的聲音更低了。
“事實會說話。”
李瀾拿起病例本,“等咱們用紅景天治好更多病人,誰也不能否認它的價值。”
小周點點頭,眼裡重新燃起了光,拿起筆開始整理病例:
“那咱們現在就開始吧,我把病人的反饋都記下來。”
上午的工作格外緊張。李瀾逐一梳理十五個病人的反饋:大部分人說精神好了很多,幹活不那麼累了,能集中精力了;
但有三個人說沒效果,還有一個鋼鐵廠的工人反饋,喝了紅景天水煎劑後胃裡泛酸,隱隱作痛。
李瀾把這些都仔細記在本子上,眉頭漸漸皺了起來。她知道療效因人而異,可胃不舒服的情況,是她之前沒考慮到的。
中午匆匆回家餵奶,林淑儀己經做好了午飯,懷安躺在新買的帆布小推車裡,正咿咿呀呀地踢著腿玩。
“陸凜走了?” 林淑儀接過李瀾遞來的孩子,語氣裡帶著一絲心疼。
“嗯,早上走的,說最少三天。”
李瀾坐下扒拉著飯,心裡還惦記著病人的情況。
“當兵的就是這樣,身不由己。”
林淑儀嘆了口氣,“當年他爸也是,一聲不吭就上了前線,半年多才捎回一封信。”
李瀾沒說話,心裡卻忍不住牽掛陸凜。邊境線兇險,他會不會遇到危險?能不能按時回來?
“媽,下午我想去趟圖書館,查點資料。” 李瀾突然說。
“去吧去吧,孩子有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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