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了!”
她鬆了口氣,拿起乾淨的小瓷罐,把藥膏小心翼翼地裝進去。
冷卻後,藥膏呈深紅色,用手指沾一點,清涼潤滑,很快就被皮膚吸收。
下午三點多,李瀾帶著剛熬好的生肌玉紅膏去給趙大娘換藥。
清創的過程格外疼,老太太咬著毛巾,渾身發抖,冷汗把枕巾都浸溼了。
李瀾動作儘量輕柔,用消毒後的剪刀一點點清除發黑的腐肉,擠出膿液,每一個動作都精準而小心。
“大娘,忍一忍,馬上就好,上藥就不疼了。”
她輕聲安慰,聲音溫柔卻有力量。
果然,當細膩的藥膏均勻地塗在創面上,老太太的身體漸漸放鬆下來,眉頭也舒展了些:
“涼絲絲的…… 真不疼了,從來沒有這樣的感覺,真是舒服多了。”
“這藥膏能清熱解毒、祛腐生肌,您好好養著,過幾天傷口就會慢慢長出來新肉。”
李瀾一邊包紮,細心的一邊叮囑。
“一定要按時吃藥,按時換藥,有什麼不舒服就跟護士說。”
從病房出來,李瀾捶了捶發酸的腰,看了看錶,己經下午西點了。
她忽然想起答應王老師要去看那個夜啼的孩子。
給小周打了聲招呼,趕緊收拾東西,往學校家屬區趕。
根據王老師給的地址知道,孩子家就在學校後面的一排平房裡,院牆是用土坯砌的,看到門口堆著一堆柴火。就是這家了。
敲門進去,一個年輕的母親正抱著孩子來回踱步,眼圈發黑,滿臉疲憊,王老師也在一旁陪著,神色焦慮。
“李醫生,您可來了!”
年輕母親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聲音都帶著哭腔:
“這孩子,己經哭了兩個晚上了,嗓子都發不出聲來了。怎麼哄都不行,我們實在沒辦法了。”
李瀾接過孩子,小傢伙一歲左右,臉色發青,嘴唇發白,哭聲沙啞無力,身子還微微發顫。
她仔細看了看孩子的舌苔 —— 舌質淡白,苔薄白,又摸了摸他的小手小腳,冰涼冰涼的,脈搏也偏細弱。
“白天睡得怎麼樣?” 她輕聲問。
“白天睡得沉,怎麼叫都叫不醒,一到晚上就哭,哭到天亮。”
年輕母親滿臉的愁緒,輕輕的嘆了口氣。
“奶也不好好吃,喂一口吐一口。”
李瀾心裡有數了。這是典型的 “夜啼”,中醫稱之為 “夜驚”,多由脾虛肝旺、心腎不交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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