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寫得很簡單,卻字字句句都透露著關切,都是思念,都是牽掛。
李瀾讀了一遍又一遍,眼淚滴在信紙上,暈開了字跡,指尖輕輕撫過那些字跡,。
彷彿能觸碰到寫信人手上的溫度,彷彿能看到他在冰冷的哨所裡,藉著微弱的燈光,匆忙寫信的樣子。
紅景天!她這才注意到信封裡的那個小紙包,小心翼翼地拆開,裡面是曬乾的紅景天根莖,切成了片狀。
顏色是濃郁的棕紅色,質地緊密,透著淡淡的光澤,斷面有清晰的紋理,散發著紅景天特有的清香,濃郁卻不刺鼻。
這是高山陽坡的紅景天,是真正的上品!李瀾小心地拈起一片,對著光仔細看,質地緊密,斷面的紋理清晰可見,比醫院藥房裡的那些紅景天,不知道好多少倍。
她心裡湧起一股暖流,從心口蔓延到西肢百骸,驅散了所有的寒冷和委屈。
陸凜在那麼忙,那麼危險的邊境,還記著她的研究,還記著她需要紅景天,還特地託老班長採了最好的高山紅景天寄回來。
她把信仔細摺好,放進貼身的衣兜,貼著心口的位置,像是貼著陸凜的心跳。然後把紅景天小心包好,放進包裡,藏嚴實。
這是珍貴的樣品,是陸凜的心意,更是她研究的希望,比什麼都珍貴。
下午,雪下得太大,路越來越滑,林主任讓大家提前下班。
李瀾收拾好東西,匆匆往家趕。雪己經積了厚厚的一層,沒過了腳踝,她深一腳淺一腳地走著,到家時,褲腿和鞋子都溼透了,凍得發麻。
林淑儀正在廚房做飯,煤爐上燉著粥,飄著淡淡的香味。
聽見動靜,她立刻從廚房出來,看見李瀾的樣子,急忙說:
“怎麼溼成這樣?快把鞋子和褲子脫了,我給你找乾的,彆著涼了。”
“沒事,媽,我自己來。”
李瀾笑了笑,脫下鞋子和溼褲子,換上乾的衣服,又趕緊去抱懷安。
小傢伙看見媽媽,立刻伸出小手,咿呀地叫著,高興得手舞足蹈。
“陸凜來信了。”
李瀾抱著懷安,一邊餵奶,一邊對林淑儀說,眼裡滿是溫柔。
“真的?”
林淑儀眼睛一亮,手裡的鍋鏟都停了,“快,給我說說,他都寫什麼了?在邊境還好嗎?”
“說一切都好,讓咱們別擔心。”
李瀾沒提邊境的小摩擦,怕婆婆擔心,“還寄了些紅景天回來,是哨所老班長採的高山紅景天,藥效特別好,正好能用來做研究。”
“這孩子,總是這麼細心,什麼都記著。”
林淑儀欣慰地笑了,眼裡卻泛起了淚光,“你也是,這下研究材料有了,也能少費點勁了。”
喂完奶,李瀾把信遞給林淑儀。婆婆戴上老花鏡,坐在燈下,一字一句地仔細讀著,讀得很慢,眼圈慢慢紅了,眼淚滴在信紙上。
“像他爸,太像他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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