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他帶著另一個人，頭也不回地走了，門被重重地關上，發出 “砰” 的一聲巨響，在寂靜的資料室裡，格外刺耳。
門關上的那一刻，資料室裡一片死寂，連呼吸聲都能聽得清清楚楚。
小周再也忍不住，捂著臉小聲的哭了出來，肩膀劇烈地顫抖。
“他們…… 他們憑什麼這麼說？咱們哪裡錯了？咱們只是想治病救人，只是想研究草藥，為百姓做點事……”
李瀾走到她身邊，輕輕拍著她的肩，聲音溫柔卻堅定：
“別哭，咱們沒做錯，一點都沒錯。”
林主任站在窗前，背對著她們，望著窗外的白雪，許久都沒說話。
窗外的雪又開始下了，細碎的雪花飄著，把世界裹成一片白色。最後，他轉過身，臉上滿是疲憊，卻眼神堅定，像淬了火的鋼。
“按他們說的做。”
他說，聲音低沉，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書裝箱，藏嚴實點。實驗臺拆掉，裝置收起來。但我們的工作，不能停。”
“那紅景天的研究……。”
李瀾心裡一緊，急忙問，這是她和林主任、小週一起努力了這麼久的成果，她捨不得，也不甘心。
“轉入地下，偷偷做。”
林主任說得很輕，卻字字清晰。
“臨床觀察繼續做，但不能在醫院裡做，也不能讓任何人知道。去病人家裡，去工廠，去田間地頭，哪裡有病人，就去哪裡。所有的記錄，都用腦子記，不要寫下來，一點痕跡都不能留。等風頭過去，咱們再光明正大地做。”
這是現在最穩妥，也是唯一的辦法。李瀾重重地點頭，眼裡閃著光。
“我明白了，林主任，我們一定做好。”
“李瀾，”
林主任看著她，眼神里滿是愧疚。
“委屈你了。但這是特殊時期，咱們要懂得保護自己，保護這些寶貴的知識，不能讓它們毀在咱們手裡。”
“我沒事兒，林主任。”
李瀾搖搖頭，眼神堅定，“只要能繼續做下去，只要能保住這些知識，再委屈，再難，我都能扛。”
林主任欣慰地點點頭，拍了拍她的肩。
“好孩子，辛苦你了。去吧，今天就收拾好，一點痕跡都不能留。我去應付衛生局那邊，還有院裡的事。”
林主任走了，資料室裡只剩下李瀾和小周。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彼此的眼裡看到了堅定。她們繼續收拾，那些珍貴的古籍，那些詳細的實驗記錄，那些她親手搭建的實驗裝置，都要暫時告別了，都要藏起來了。
小週一邊裝箱，一邊掉眼淚，眼淚滴在書頁上，暈開一小片溼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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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難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