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桂花嫂來了，送了些自家醃的酸菜，酸溜溜的，說是自家醃的，剛好能吃拿些給咱們嚐嚐。我留她吃飯，她死活不肯，撂下就走了。”
“她老是這樣，現在過日子都不容易。過幾天我去她家看看，順便給她送些幹桔梗，現在乾燥正好讓她泡水給孩子們喝。”
李瀾輕輕拍著懷安的背，小傢伙吃飽了，正眯著眼睛打盹。
“可不是。這桂花嫂，就是個實心眼的好人。”
林淑儀搖搖頭，笑著說，“對了瀾瀾，我明天要去婦聯一趟，請假快兩個月了，得去安排下工作。你那邊能請一天假嗎？還是把懷安帶去單位？”
李瀾想了想，紅景天的提取實驗正到關鍵時候，不能耽誤：
“媽，你去吧。我帶懷安去單位，我前一陣有和林主任說過。林主任己經同意了，還讓人搬了張小床放在資料室。”
“也行，那我明天儘量早點回來，給你們娘倆做晚飯。”
林淑儀心疼地摸了摸懷安的小臉。
喂完奶，李瀾邊喝粥邊和婆婆說起今天的研究發現，語氣裡滿是興奮：
“媽，您知道嗎，同樣是紅景天，野生的和人工種的，藥效能差好幾倍呢！”
“哦？怎麼個說法？” 林淑儀來了興趣，放下手裡的碗。
李瀾用最通俗的語言解釋：“就像山裡的野雞和家養的雞，雖然都是雞，但野雞天天在山裡跑，肌肉結實，味道鮮美。紅景天也是，長在高山陽坡，天天曬太陽，吹山風，受得住苦寒，藥性自然就足。”
“是這個理！”
林淑儀恍然大悟，連連點頭，“我們小時候在老家，採藥都要講究時辰、地點。同一種藥，長在山南和山北，藥性都不一樣。山南的向陽，性子烈；山北的背陰，性子溫和。”
“您也懂這個？” 李瀾有些驚訝，看著婆婆的眼神里滿是敬佩。
“略知一二。”
林淑儀笑的溫柔：“我父親是私塾先生，但也懂些醫理。小時候常聽他說，用藥如用兵，要知天時、地利、人和。不能瞎用，不然就是害人。”
這話說到了李瀾的心坎裡。她放下碗，認真地說：
“媽，您說得太對了。中醫講究整體觀，不僅要看藥，還要看人，看時令，看環境。可惜現在……”
她沒說完，但林淑儀懂了，嘆了口氣：
“現在很多人不懂，也不願意懂。但咱們自己心裡要明白，老祖宗傳下來的東西，有它的道理。不能丟，丟了就再也找不回來了。”
吃完飯，李瀾幫婆婆洗碗。懷安在搖籃裡咿咿呀呀地哼著，像是在加入她們的談話。
陽光從窗戶斜射進來，照在婆媳倆身上，暖融融的，歲月靜好。
“對了，”
林淑儀忽然想起什麼，擦著手說，“王老師昨天來串門，說她學校有個老師的孩子，老是夜裡哭鬧，哄都哄不好，想請你有空去看看。”
“行，我抽時間去。”
李瀾擦乾手，心裡己經有了譜，“小孩子夜啼，多半是受了驚嚇，或者脾胃不和。用點安神的小方子，再加上好好護理，應該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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