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主任接過，先湊到鼻尖聞了聞，眼神一亮，然後抿了一小口，閉上眼睛細細的品味。
許久，他睜開眼，目光炯炯，語氣裡滿是讚歎：
“好藥！氣厚味醇，先苦後甘，入喉生津，暖意自生 —— 這才是真正的紅景天！”
他又看向那碗普通樣本熬的藥湯，搖了搖頭，語氣裡滿是惋惜：
“那個只能算草，這才是藥。”
李瀾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成就感。
這不是實驗室裡冷冰冰的資料驗證，而是真正用中醫的理論、用藥師的經驗，識別出了藥材的真偽優劣。
這種成就感，比任何科研成果都讓她滿足。
“李瀾，”
林主任放下瓷勺，鄭重地看著她，“你這手識藥辨藥的功夫，不簡單。陳老中醫真是高人，教出了你這樣的好學生。”
“是主任您指導得好。” 李瀾謙虛地笑了笑。
“不，是你自己有悟性，肯鑽研。”
林主任拍拍她的肩，眼神里滿是對她的期許
，“好好幹。中醫的將來，需要你們這樣的年輕人。”
主任走後，李瀾將熬好的藥湯小心分裝進三個小玻璃瓶，蓋上軟木塞。
瓶身上沒有任何標記，低調得像普通的糖水。
這是今天要帶給病人的 —— 紡織廠的王大姐，鋼鐵廠的老李，鐵路值班室的小張。
她特意在每個瓶子上貼了張小紙條，用鉛筆寫上服用方法和注意事項，字跡娟秀，一目瞭然。
“李醫生，這些瓶子……，你連瓶子都自己準備啊？”
小周看著那些普通的玻璃瓶，忍不住感嘆。
“嗯，醫院的藥瓶太顯眼了。”
李瀾把瓶子放進醫藥包，“用這種普通瓶子，低調些，不容易惹麻煩。”
上午的工作在濃郁的藥香中度過。
李瀾教小周如何透過望、聞、嘗來判斷藥材質量，手把手地演示。
“望其形，聞其氣，嘗其味，這是最基本的功夫。好藥材有神，就像好人品有正氣，一眼就能看出來。”
小周學得格外認真，筆記本上記滿了密密麻麻的要點，連眉梢都帶著專注。
中午時分，李瀾照例匆匆回家。雪己經停了，路面結了一層薄薄的冰，滑得厲害。
她走得小心翼翼，一步一挪，到家時，褲腳都沾了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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