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淑儀笑著說,
“對了,下午張參謀長愛人來了,說小軍喝了你給的枇杷葉,泡水喝,咳嗽全好了,特意送來一包紅棗,說是老家寄來的讓咱們嚐嚐鮮。”
李瀾看向桌上那包紅豔豔的大棗,顆粒飽滿,散發著淡淡的棗香。
這個年代,物資匱乏,但是人情特別的淳樸,都是最純粹的心意,沉甸甸的,暖得人心頭髮熱。
晚飯後,李瀾給懷安洗了澡。
小傢伙今天特別喜歡水,撲騰著小手小腳,濺了李瀾一身,還笑得咯咯響。
洗完澡,擦乾身體,換上乾淨的小衣服,抱在懷裡香噴噴、軟乎乎的。
“寶寶,今天媽媽治好了兩個病人呢。”
李瀾坐在床邊,輕輕拍著他。
“一個老奶奶病的很厲害,媽媽給她配了藥膏,很快就能好;還有一個小寶寶總在晚上哭,媽媽教了他媽媽推拿的法子,他就睡著了。你替媽媽開心嗎寶寶”
懷安咿咿呀呀地哼著,小手抓住她的手指,像是在回應。
李瀾低下頭,在他額頭上親了親,聲音裡帶著一絲惆悵:
“寶寶有沒有想爸爸呀?媽媽好想爸爸,不知道爸爸什麼時候才能回來。”
夜深了,李瀾躺在床上,聽著懷安均勻的呼吸聲,翻來覆去睡不著。
腦子裡一會兒是趙大娘的傷口,一會兒是生肌玉紅膏的藥效,更多的是對陸凜的牽掛。邊境現在肯定特別的冷,也不知道那邊的情況怎麼樣,有沒有遇到危險?什麼時候才能平安回來?
日子過得特別的好,在十一月的最後一天,陸凜終於回來了。
李瀾是從師部值班室的電話裡知道的。
那天下午,她正在配藥室給趙大娘配下一療程的藥,電話鈴聲急促地響起,鈴聲劃破了配藥的寧靜。
“喂,請問是李瀾同志嗎?”
電話那頭是陸凜的勤務兵,聲音洪亮。
“陸處長己經完成邊境任務,現在己經到省城了,正在師部彙報工作,晚上就能回家,陸處長知道家裡著急,他走不開讓我先給你說聲。”
“真的,他都好嗎?”
李瀾的聲音都在發抖,手裡的藥勺 “哐當” 一聲掉在桌上。
“陸處長特意讓給你打個電話,讓你不用惦記。”
放下電話,李瀾的手還在顫抖,眼淚毫無預兆地湧了上來。
十五天,預計三天回家,沒想到會整整十五天,她每天都在忙碌中壓抑著擔心和思念。
照顧懷安、看診、熬藥、寫病歷,不敢有片刻空閒,生怕一停下來,就被對他的牽掛淹沒。現在,他終於要回來了,平安回來了。
“小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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