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凜的語氣裡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李瀾卻聽出了一絲逃避的意味。
她忽然想起，昨晚睡覺時，他一首朝右側臥 —— 以前他明明習慣平躺或左側臥的抱著她的。
回來的這兩個晚上他都沒有碰她，她以為是累的緣故。
早飯後，陸凜換上軍裝。
李瀾幫他整理衣領時，裝作不經意地碰了碰他的左肩。陸凜的身體幾不可察地僵了一下，喉結輕輕滾動了一下。
“疼？”
她抬眼望進他的眼底，聲音裡帶著心疼。
“不疼。”
陸凜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溫度滾燙，“別瞎想，真的沒事。”
李瀾看著他的眼睛，那雙平時銳利如鷹隼的眸子，此刻平靜得像一潭深水，她什麼都看不出來。
“在家好好的，照顧好自己和孩子。”
陸凜戴上軍帽，在她額頭上輕輕印下一個吻。
“我晚上回來。”
他轉身走了。李瀾站在窗前，看著他挺拔的背影消失在院門口，心裡那股不安，像藤蔓一樣瘋狂滋長。
上午在醫院，李瀾有些心不在焉。
給趙大娘換藥時，差點拿錯了生肌玉紅膏，幸好小周眼疾手快攔住了她。
“李醫生，你是不是不舒服？臉色看著好差。”
小周擔憂地扶住她的胳膊，遞過一杯熱水。
“沒事，昨晚沒睡好。”
李瀾勉強笑了笑，掩飾道，“小周，你幫我看著趙大娘，我去藥房一趟。”
她需要找點事做，轉移那翻湧的擔憂。
藥房裡，吳主任正戴著老花鏡整理新到的藥材，看見她進來，連忙招手：
“李醫生，來得正好！這批丹參你給掌掌眼，我看著品相不錯。”
李瀾走過去，抓起一把丹參。
條粗壯，斷面紫紅色，油性十足，確實是西川產的地道貨。
可她的心思卻飄遠了 —— 陸凜的左臂，到底怎麼了？摔跤？什麼樣的摔跤，能讓一個訓練有素的軍人，連抬胳膊都費勁？
“李醫生？李醫生？” 吳主任連叫了她兩聲。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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