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訴你幹什麼？”
陸凜走過來，用沒受傷的右手擦掉她眼角的淚，指尖粗糙，帶著冰涼的溫度。
“讓你擔心？讓你整夜整夜睡不著覺？瀾瀾，我是軍人，受傷是常有的事。可你是我妻子，我不想你為我擔驚受怕。”
“是呀，你也知道我是你妻子，你得讓我知道啊！”
李瀾哭著撲進他懷裡，聲音嘶啞，“我有權利知道！我有權利擔心你！你把我當什麼了？”
陸凜的身體僵了一下，隨即用右臂緊緊摟住她，下巴抵在她的發頂，聲音裡帶著一絲沙啞的愧疚：
“對不起。我錯了。”
李瀾的臉埋在他的胸前，聞到他身上淡淡的風雪味、藥水味，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血腥味 —— 傷口肯定還沒癒合。
她這才想起，這幾天陸凜一首在刻意和她保持距離，晚上睡覺也隔著一段距離，她還以為是他累了，原來是怕她聞到血腥味，怕她擔心。
她怎麼這麼粗心？這麼明顯的異常，她竟然現在才發現！
愧疚、心疼、擔憂，全都化成了滾燙的眼淚，浸溼了陸凜的襯衫。
“乖，別哭了。”
陸凜輕輕拍著她的背，語氣溫柔得不像話。
“你看，我不是好好的？傷快好了，再過幾天，就能恢復如初了。”
“騙人。”
李瀾悶聲悶氣地說，肩膀一抽一抽的。
“那麼危險的位置，怎麼可能沒事。”
“那以後，你幫我換藥，好不好？”
陸凜低頭，在她的發頂印下一個吻。
“以後我有任何事，都第一個告訴你，絕不隱瞞，好不好。嗯。”陸凜像哄孩子一樣。
李瀾抬起頭，眼睛紅紅的，像只受了委屈的小兔子：
“你不許有事，你要是有事，我和孩子怎麼辦？你以後不管做什麼，都要想想我，想想懷安。”
“好。”
陸凜看著她，眼神鄭重，一字一句地承諾，“我答應你。”
他用粗糙的拇指，輕輕擦掉她臉上的淚痕，指尖的溫度燙得李瀾心跳加速。
結婚一年多，孩子都有了，可陸凜這種突如其來的溫柔，還是讓她招架不住。
她低下頭，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耳根又紅了。
“太晚了，先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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