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凜走到黑板前，拿起粉筆寫下幾個關鍵詞，字跡遒勁有力：
“一、我方春季換防計劃 —— 時間推遲半個月，兵力增加一個團。
二、新型偵察裝置列裝 —— 註明具體型號和效能引數，但要誇大百分之三十。
三、邊境道路修建規劃 —— 標註幾條假線路，把他們的注意力引向無關緊要的區域。”
寫完，他轉過身，語氣嚴肅：
“記住，所有情報都要建立在真實基礎上。換防計劃是真的，但時間兵力要改。
偵察裝置是真的在列裝，但效能要誇大。
道路規劃是真的在修，但線路要偏移。真真假假，讓他們摸不透我們的底牌。”
張振山緩緩點頭，眼裡滿是讚許：
“虛實結合，真真假假…… 陸處長，你這是要下一盤大棋啊。”
“戰爭本來就是棋局。” 陸凜放下粉筆，聲音沉重。
“只不過我們的棋子是活生生的人，賭注是國土安危。這盤棋，我們輸不起，也不能輸。”
會議持續到中午。
散會後，陸凜回到辦公室，趙建國己經準備好了午飯 —— 兩個白麵饅頭，一碗白菜燉粉條，上面飄著幾點油花，簡簡單單卻冒著熱氣。
“處長，您先吃飯。” 趙建國把飯盒放在桌上。
“技術科那邊己經開始工作了，王科長說最遲明天下午能出初步結果。”
“嗯。”
陸凜坐下，拿起饅頭咬了一口，眼睛卻還盯著桌上的邊境地圖，腦子裡飛速覆盤會議內容。
趙建國猶豫了一下，還是硬著頭皮開口：
“處長，有件事…… 不知道該不該說。”
“說。” 陸凜頭也沒抬。
“今天早上，我去後勤處領物資，聽見幾個幹事在議論……。”
趙建國壓低聲音，湊近了些。
“他們說，現在到處都在搞運動，咱們這樣大張旗鼓地搞軍事行動，會不會被人說成是‘單純軍事觀點’、‘不突出政治’？
還說…… 還說您太年輕，行事太激進。”
陸凜放下饅頭，眼神瞬間冷了下來，周身的空氣彷彿都凝結了：
“誰說的？”
“就是…… 後勤處那幾個平時愛嚼舌根的。他們還說，現在最重要的是政治學習，軍事訓練可以放一放，邊境哪有那麼多戰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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