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凜醒了，胳膊下意識地往身側探了探，觸到一片微涼的床單，才緩緩坐起來。
他揉了揉眉心，眼底還帶著未散盡的睡意。
“今天小年，得收拾屋子。”
李瀾攏了攏領口，冷空氣順著門縫鑽進來，讓她打了個輕顫。
“你再睡會兒，師部的會不是上午十點才開？還能歇一個時辰。”
陸凜掀被下床，輕輕的抱住她。
你應該多休息會，李瀾聽懂了他的意思，羞窘的錘了他一下：“不知道節制。”
他低沉的笑聲從胸腔傳出，撞進她耳蝸。李瀾整張臉頰倏地燒透，連指尖都蜷得發燙。
李瀾趕快逃出他的懷抱，遞衣服給他穿，軍褲的金屬扣碰撞出清脆的聲響。
他走到窗前，拉開窗簾。
外面天剛矇矇亮，鉛灰色的天空壓得很低，院子裡己有早起的人家生起了煤爐。
青灰色的炊煙裹著煤煙味嫋嫋升起，在刺骨的寒風裡慢慢散開，落在光禿禿的梧桐枝上，凝起一層薄薄的白霜。
“看這天色，今天準得下雪。” 他指尖叩了叩冰涼的窗玻璃，目光掃過院門口的石階。
“下雪好啊，瑞雪兆豐年。” 李瀾一邊說著，一邊走到小床邊。
懷安不知道什麼時候醒了，也不鬧。正咿咿呀呀地哼唧著，小胳膊小腿蹬個不停。
她抱起兒子，小傢伙立刻聞到媽媽的味道，往她懷裡蹭著找奶吃。
陸凜走過來，看著母子倆親暱的模樣，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喂完奶，李瀾把懷安交給陸凜，轉身去了廚房。
她點著煤氣灶，燒上水準備煮麵條，又從櫥櫃裡拿出兩個雞蛋 ，和昨天晚上燒好的紅燒肉。
—— 這段時間陸凜太忙了，人都瘦了一圈，得給他補補。
麵條下鍋的時候，門被輕輕推開，林淑儀提著東西走了進來。
婆婆手裡拎著一條活蹦亂跳的魚，還有一小袋紅棗。
“媽，您怎麼這麼早就來了？” 李瀾趕緊迎上去，接過東西。
“今天小年，得好好過。” 林淑儀把魚放進盆裡，笑著說。
“這魚是後勤處分的年貨，我特意搶了條大的。紅棗是王老師給的，說是老家寄來的，讓咱們熬粥吃。”
“王老師太客氣了，有什麼新鮮吃的都會給咱們送。” 李瀾笑著說。
“人家是念你的好。” 林淑儀洗了手，從麵缸裡舀出面粉開始和麵。
“你上次給她家小軍治好了咳嗽，她一首記著呢。對了，陸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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