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是終於得到了這個家最權威的認可，她這樣想著，把臉埋進毛巾裡蹭了蹭。
夜深了，爺爺去客房休息。李瀾和陸凜躺在床上，都鬆了口氣。
“爺爺好像……一首都挺喜歡你。”陸凜說。
“嗯。”李瀾靠著他，“爺爺人好。”
“就是倔。”陸凜笑，“不過說得對，該練還得練。有他支援，我就敢放手幹了。”
“你放手幹，家裡有我。”
窗外雪還在下。西代人，三個房間，都安靜睡了。
這個家因為爺爺的到來，更完整了。新的一年要開始了。
臘月二十九，清晨。
懷安醒得早，天沒亮就在小床上哼哼。
李瀾輕手輕腳起來，正要抱，隔壁客房門也開了。
陸向軍穿著整齊的軍裝——退二線多年，仍保持著軍人的作息。
“爺爺，您怎麼起這麼早？”李瀾輕聲問。
“老了，覺少。”陸向軍走到小床邊，俯身看重孫子，“這小子，精神頭足。”
懷安盯著這個綠衣服老頭，突然不吭聲了。黑眼珠定定的，像在辨認什麼。
“來，太爺爺抱抱。”陸向軍伸手。
“爺爺，他這會兒沉得很——”李瀾話沒說完，老爺子己經把胳膊插到孩子背底下。
懷安扭了一下，沒哭，但也沒笑，就那麼僵著。
“沉？”陸向軍掂了掂，“還沒我當年那杆捷克式沉。”
他抱孩子的姿勢不對，手肘架得太高，懷安的脖子往後仰著。李瀾想伸手扶，又縮回來。
老爺子胸前那枚章被孩子攥住了——銅的，邊兒磨得發亮，穗子早禿了。
懷安往嘴裡塞，李瀾“哎”了一聲去攔，老爺子倒笑了：“讓他咬。打鬼子得的，還怕口水？”
陸凜也起來了，看見這一幕，眼裡有笑意：“爺爺，您倒是會哄孩子。”
“孩子要從小教。”陸向軍抱著懷安在屋裡慢慢走。
“讓他摸摸軍功章，知道什麼是光榮，什麼是責任。”
林淑儀從廚房出來，看見老爺子抱著孩子，趕緊說：
“爸，您快放下，別累著。瀾瀾，快把懷安接過來。”
“不累。”陸向軍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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