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什麼，這是正事。”
陸向軍說，“邊境不安寧，咱們當兵的就得時刻準備著。你記住，不管上面怎麼要求，軍事訓練不能松。你放開手腳幹，不用怕。”
這話說得斬釘截鐵。李瀾在旁邊聽著，既感動又擔心。爺爺這麼支援陸凜的工作，但是在這個時期這種堅持會不會惹來什麼麻煩。
早飯後，一家人開始準備過年的東西。今天是大年三十前一天，要貼春聯，掛燈籠，還要準備年夜飯的食材。
陸凜去師部處理一些緊急事務，說中午前回來。林淑儀和李瀾在家忙活。陸向軍抱著懷安坐在窗前曬太陽，看著外面孩子們在雪地裡玩耍。
“淑儀，”老爺子突然說，“咱們院那個桂花嫂，是不是還住西頭？”
“是啊，您還記得她？”林淑儀有些驚訝。
“記得。”
陸向軍點點頭，“她男人老周，當年還是我的司機。六二年邊境衝突，老周開車往前線運彈藥，路上遇到伏擊，受了傷。後來轉業到地方，安排得怎麼樣？”
“安排在後勤處開車隊，待遇不錯。”
林淑儀說，“桂花嫂人勤快，組織看她家的情況，允許她自己開荒種菜，現在日子也過得去。”
“那就好。”老爺子嘆了口氣，“當年一起打丈的，不少都傷的傷，殘的殘。能安排的，都盡力安排了。現在老了，有些事力就力不從心了。”
李瀾聽著，對爺爺的敬意又深了一層。這位老軍人，不僅自己為國奉獻，還一首惦記著曾經的部下。
上午十點，陸凜回來了，手裡拿著紅紙和筆墨。
“師部發的，寫春聯用。”他說。
陸向軍眼睛一亮：“我來寫。當年在部隊，過年都是我寫春聯。”
李瀾趕緊鋪開紅紙，研墨。陸向軍提起毛筆，蘸飽了墨，手腕懸空，一筆一劃地寫起來。他的字剛勁有力，帶著軍人的氣魄。
上聯：保家衛國男兒志
下聯：救死扶傷醫者心
橫批：軍民一家
“好！”陸凜讚歎，“爺爺這字，一點沒退步。”
“天天練，不敢荒廢。”老爺子放下筆，“瀾瀾，這副對聯貼咱們家門上。你是醫生，陸凜是軍人，正合適。”
李瀾看著那副對聯，心裡湧起一股暖流。是啊，她是醫者，陸凜是軍人，他們都是為國家、為人民服務的人。
貼好春聯，掛上燈籠，家裡一下子有了濃濃的年味。紅色的春聯映著白雪，格外醒目。
中午，桂花嫂來了，手裡提著一小筐雞蛋。
“老首長，聽說您來了，我來看看您。”
桂花嫂有些拘謹，“家裡沒什麼好東西，這幾個雞蛋，您補補身子。”
陸向軍站起來：“桂花，坐。老周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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