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瀾知道他說得對。
最近醫院裡氣氛又緊張了，政治學習越來越多，業務工作受到影響。
但她還是想要個女兒，一個粉雕玉琢的女兒。
“那就等等。”她說。
“等懷安上幼兒園了，等時局穩定了。”
“嗯。”陸凜親了親她的額頭。
這晚的陸凜要了一次又一次，可能是分別的時間有點長、也可能是晚上的李瀾太迷人。
窗外，月光如水。屋裡，孩子睡得香甜，牆上是親密的相融在一起的影子。
日子就這樣一天天過去。懷安在長大，在變化。
從爬到走，從咿咿呀呀到會說話，從懵懂無知到開始懂事。
李瀾每天記錄著兒子的成長：哪天會說什麼新詞，哪天學會做什麼事，哪天長了多高多重。
她在筆記本上寫著，畫著，像在做最珍貴的實驗記錄。
林淑儀也常常感慨：“孩子長得真快。一眨眼，就滿地跑了。再一眨眼，就該上學了。”
陸凜雖然忙，但只要有時間，就會陪兒子。
他教懷安認字——從最簡單的“人”“口”“手”開始；教他數數——從一數到十；教他背詩——“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
小懷安總是學得很快，記憶力特別好。一首詩教幾遍就能背下來，雖然不懂意思，但奶聲奶氣地背出來，特別可愛。
陸凜下午下班回家，看見兒子在院子裡和妞妞、軍軍玩。
幾個孩子在玩“過家家”，軍軍扮演“爸爸”，妞妞扮演“媽媽”，懷安扮演“孩子”。
“爸爸上班去了。”懷安學著大人的樣子，揹著小手，“媽媽在家做飯。”
“做什麼飯？”妞妞問。
“做……做麵條。”懷安說，“給爸爸吃。”
陸凜站在遠處看著，嘴角揚起來。這小子，把他平時說的話都學去了。
晚上，他把這事告訴李瀾。李瀾笑了：“這孩子，觀察力強。你平時什麼樣，他都記著呢。”
“那你要注意了。”
陸凜逗她，“你平時怎麼對我，他都看著呢。將來對他媳婦，就照著你學。”
李瀾臉紅了，輕輕打了他一下：“沒正經。”
懷安在床上聽見爸爸媽媽說話，爬起來，搖搖晃晃地走過來，鑽進兩人中間：“爸爸，媽媽，睡覺。”
“好，睡覺。”李瀾把兒子摟進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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