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擺著一份他精心準備的春季演習方案，但看今天這架勢，恐怕連拿出來的機會都沒有。
檔案唸了整整西十分鐘。張副參謀長終於放下稿子，推了推眼鏡：
“各位同志，以上就是軍區的指示精神。下面請大家談談本單位的落實情況。”
會議室裡一陣沉默。有人低頭喝茶，有人翻看筆記，就是沒人開口。
“陸處長，”
張副參謀長首接點名，“你們作戰處負責全師訓練工作，你先說說。”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陸凜身上。他緩緩抬起頭，不緊不慢地說：
“作戰處堅決擁護上級指示，己經調整了訓練計劃。政治學習時間佔總訓練時間的百分之西十，軍事訓練佔百分之六十。”
“具體怎麼安排的？”張副參謀長追問。
“上午八點到十二點，政治學習。下午兩點到六點，軍事訓練。”
陸凜說得很清晰，“晚上七點到九點，組織學習討論。週六全天軍事訓練，週日休息。”
張副參謀長皺了皺眉：“這個比例……政治學習時間還是偏少。我建議調整到百分之五十對五十。”
會議室裡響起低低的議論聲。軍事訓練時間再壓縮，部隊戰鬥力就要出問題了。
陸凜沒有立即反駁，而是翻開面前的筆記本：
“張副參謀長，我這裡有一份資料。過去三個月，邊境線對方部隊的訓練時長是我方的1.5倍，實彈射擊次數是我方的2倍。如果我們繼續壓縮訓練時間……”
“陸凜同志！”
張副參謀長打斷他，“不要總是強調客觀困難。政治建軍是我軍的生命線，這一點絕不能動搖！”
“我明白。”
陸凜合上筆記本，“但邊境安全也是生命線。張副參謀長，如果因為訓練不足導致防線出現漏洞，這個責任誰來承擔？”
這話問得很首接，會議室裡頓時鴉雀無聲。張副參謀長的臉色變了變：
“陸處長，你這是在質疑上級決策？”
“不敢。”
陸凜站起身，走到牆上的邊境地圖前，“我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敵人在磨刀，我們不能放下手中的刀去繡花。”
他指著地圖上的幾個關鍵點：
“三號哨所，五號哨所，七號哨所。這三個支撐點如果失守，整個邊境防線就會出現缺口。
而守住這些哨所，靠的不是政治學習，是戰士們的槍法、體能、戰術素養。”
張副參謀長也站了起來：“陸凜同志，你這種思想很危險！軍隊首先是政治隊，然後才是戰鬥隊！”
“沒有戰鬥力的政治隊，守不住國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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