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依你。”
李瀾轉身，眼睛亮晶晶的：“你怎麼這麼好呀，陸凜。”
周承禹笑著揉她頭髮，心臟像被這句話扎出細密的孔洞。疼，卻也讓他上癮。
超市是周承禹最珍視的儀式之一。
推著購物車走在貨架間，李瀾會像孩子一樣雀躍。
她拿起每樣東西都要問他“這個好不好”，儘管他早己記下她所有的喜好：
喜歡茉莉花茶討厭綠茶，愛吃黑巧克力但只吃70%可可含量的，薯片要原味，酸奶要加果粒。
“陸凜你看！”她舉著兩個包裝袋跑過來。
“新出的聯名薯片，海鹽檸檬味和焦糖布丁味，買哪個？”
都買。”
“那吃不完呀。”
“慢慢吃，反正……。”顧鈞辰頓住。
他想說“反正我們有一個月”，但嚥了回去，“反正你喜歡。”
最後購物車堆成小山。李瀾坐在副駕駛抱著一大袋戰利品，哼著不成調的歌。
等紅燈時，顧鈞辰側頭看她——陽光在她睫毛上跳舞，她正專心拆一盒巧克力棒，掰了一半遞到他嘴邊。
“第一口給最愛的陸凜。”
他咬住，甜味在舌尖化開，卻蔓延成苦澀。這份“最愛”是偷來的，是建立在一個死去兄弟的墓碑上。
可當李瀾湊過來親他臉頰，說“沾到巧克力啦”時，所有道德警報再次失靈。
回家路上經過花店，顧鈞辰停車買了束茉莉。李瀾抱著花嗅個不停，忽然輕聲說：
“結婚那天，你也偷偷在我枕頭下放了茉莉，對不對？”
顧鈞辰握方向盤的手一緊。
那是陸凜做的。婚禮前一晚，陸凜紅著臉問他：“你說瀾瀾會喜歡茉莉嗎？她說喜歡那個香味。”
他當時怎麼回答的？好像是：“她喜歡什麼你問我？”
“嗯，是我放的。”他聽見自己說。
李瀾笑起來，把臉埋進花束裡，沒看見他眼中翻湧的痛楚。
夜晚的公寓是最溫柔的囚籠。
顧鈞辰在書房處理“工作”——實際是透過空間裡的加密裝置接收1969年的情報。
陸凜的死確有蹊蹺，邊境那次任務洩露得太精準，像有內鬼。他己暗中啟動調查，但線索在某個層級斷得乾乾淨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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