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鑰匙扣毫無徵兆的從衣兜滑落,掉在地上。
那是穿越時隨身帶來的現代物品,不鏽鋼材質,刻著她母校的校徽。西年來她會經常拿出來摩挲。
“李瀾同志?李瀾同志!”
聲音越來越遠。她看見李瀾的發小驚懼的呼喊,感覺自己好像在緩緩倒下。
就在觸地前的那一刻,鑰匙扣突然爆發出冰藍色的冷光,將她和恰好衝過來的那道高大身影一起吞沒。
2023年9月15日,下午三點。
李瀾在鬆軟的天鵝絨被子裡醒來,陽光透過亞麻窗簾灑在臉上。她伸手摸向身側——溫熱堅實的胸膛,規律的心跳。
“陸凜……。”她呢喃著翻身。
將臉埋進那人頸窩,呼吸間是熟悉的雪松香,“我做了個噩夢,夢見他們說你……”
“我在。”周承禹的聲音比陸凜低沉半分,但此刻他刻意壓柔了聲線,“永遠在。乖,睡吧”
藍光消散後的第二十天,李瀾在2023年公寓的沙發上醒來,第一反應是伸手摸索。
“陸凜?”聲音帶著剛睡醒的軟糯。
“在這兒。”從廚房探身,手裡端著溫好的牛奶,“做噩夢了?”
李瀾赤腳跑過去,整個人鑽進他懷裡。周承禹穩穩接住,牛奶一滴未灑——他己經習慣了她穿越醒來的第一需求。她的依賴像藤蔓,在這半個多月裡瘋長,將他纏成唯一的支柱。
“夢見你不見了,”她把臉埋在他胸口,聲音悶悶的,“到處找,怎麼也找不到……”
“夢是反的。”周承禹放下杯子,單手托起她的臉。
她眼睛溼漉漉的,像濛霧的琉璃。他用指腹輕擦她眼角:“我發誓,李瀾,只要你要,我永遠在。”
這句話他說過無數次。每次都有半句吞回肚裡:哪怕你喚的是別人的名字。
早晨七點半,陽光鋪滿開放式廚房。
李瀾坐在中島臺的高腳凳上晃著腿,看顧鈞辰煎蛋。
他穿著她買的灰色居家服,袖口挽到手肘,小臂線條流暢有力。油鍋滋啦作響,蛋清迅速凝固成雪白的裙邊。
“要愛心形的。”她忽然說。
顧鈞辰手腕輕轉,用鍋鏟修整邊緣。兩分鐘後,一顆完美的愛心太陽蛋滑進白瓷盤,旁邊配了蘆筍和烤番茄。
他淋上少許醬油,推到她面前:“嚐嚐鹹淡。”
李瀾沒動叉子,而是仰頭看他:“你餵我。”
這是她近來養成的習慣——近乎撒嬌的索取,彷彿要透過這種親密確認他的存在。
顧鈞辰眼神暗了暗,叉起一塊蛋送到她唇邊。她含住叉子,眼睛卻一首看著他,像要把他的模樣烙進靈魂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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