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這句話精準擊中了林淑怡，老人的眼眶又紅了，先前的猶豫徹底消散，她用力點點頭：
“瀾說得對……這是陸凜的家，必須有人守著。”
王師長還想再勸，張叔悄悄碰了碰他的胳膊——這是在傳遞老司令的態度，張叔此行不僅是照料，更要尊重林家婆媳的選擇。
王師長見狀，無奈地嘆了口氣，終究是妥協了。
“罷了，”
他擺擺手，“林主任先在這兒安心治療，等病情徹底穩定了再說。李瀾同志，你再好好斟酌斟酌，不管有任何困難，都能隨時找組織、找我。”
又說了些慰問的話，兩人便離開了。病房門關上，走廊的腳步聲漸漸遠去，病房裡重歸安靜。
“瀾瀾啊，”
林淑怡輕聲說，指尖輕輕拍著李瀾的手，“你剛才說的第三條，是真心的嗎？”
李瀾在床沿坐下，握住婆婆的手：
“媽，前兩條是理性分析，第三條……”
她垂下眼睛，聲音裡帶著不易察覺的哽咽，“是我自己的一點念想。總覺得，只要這個家還在，爐灶還熱著，他就一定會順著味兒找回來。”
林淑怡長長地嘆了口氣，這個曾經雷厲風行的婦聯主任，此刻只剩脆弱的母親模樣。
“其實媽知道，去北京對你和懷安才是最好的。你爺爺雖然嚴厲，但疼重孫，定會把你們的事安排得妥妥帖帖。可你選了這條更難的路……”
“難的路走慣了，也就不覺得難了。”
李瀾笑了笑，眼底閃過幾分過往的堅韌，
“媽，您忘了？我也是吃過苦的人。”
這話不假。穿越前，她為了深耕植物領域，去過很多原始的大山和森林。
熬過無數個鑽研培養搶救瀕臨滅絕植物樣本的夜晚；
穿越後，初來乍到生不保夕，吃不飽飯，是靠著認草藥、幫鄰里看病才站穩腳跟。
苦這種東西，吃多了，便也磨出了韌性。
中午，李瀾去食堂打飯。排隊的人不多，窗口裡擺著幾樣簡單的菜：白菜燉粉條、炒土豆絲、二合面饅頭。
她買了兩個饅頭一份菜，想了想，又多要了一個饅頭——。
回病房的路上，她在樓梯轉角遇到了張叔。老人顯然是特意在等她，見她過來，便從懷裡掏出一個信封。
“小瀾。”
“張叔。”
李瀾停下腳步，心裡己然猜到了信封裡的東西。
“這是老爺子讓我轉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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