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大夫，”
她抬起頭，眼眶泛紅，卻語氣堅定，“這件事，能幫我保密嗎？”
老人嘆了口氣，搖了搖頭：“按理說，街道衛生站有義務上報轄區人員的懷孕情況，便於後續建檔產檢。但你這情況……唉。”
他擺了擺手，“我就當今天沒見過你。不過李醫生，你得早做打算，一個人帶著兩個孩子，還要照顧病人，這日子太難了。”
“我知道。”
李瀾站起身，從口袋裡掏出兩塊錢放在桌上，“謝謝您，陳大夫。”
“錢拿走。”
陳大夫一把推開，語氣有些嚴厲，“我一個老頭子，要你這點錢幹什麼？你自己留著補身體。記住，不管做什麼決定，都要先顧著自己。”
李瀾收回錢，深深鞠了一躬，轉身走出衛生站。巷子裡陽光明晃晃的，照在臉上卻感覺不到暖意，渾身都透著冰冷。
懷孕了，在丈夫“犧牲”兩個月後，她懷上了他的孩子。這究竟是恩賜，還是雪上加霜？
她靠在巷子的磚牆上，粗糙的磚面硌著後背，讓她混沌的腦子清醒了些。不能亂，越是絕境，越不能亂。
她深吸幾口氣，壓下心頭的慌亂，腳步漸漸穩了——先回醫院安置好婆婆和懷安，再慢慢盤算後續的路。
回到病房時，陸凜的小姨己經來了，正端著粥碗喂林淑怡吃飯，懷安坐在小板凳上，乖乖地玩著小姨給他帶來的積木。
“瀾瀾啊，你可回來了，臉色怎麼這麼白？是不是出事了？”
小姨一眼就看出她不對勁，臉色太差了蒼白無血色，放下粥碗關切地問。
“沒事小姨，你吃飯了嗎？就是有點低血糖，剛才在外面買了塊糖吃，好多了。”
李瀾接過粥碗，順勢把小姨換下來，“辛苦您跑一趟，家裡姨夫他們都好吧。”
“都挺好的，我來了，你帶著孩子就趕快回家休息。別累壞了，日子還長著呢。”
小姨狐疑地看了她幾眼，見她不願多說，也沒追問。
“沒事，我不累。我回家也不安心，還是在這配著媽吧。”
“那行，那我就把你媽剛才換下來的衣服去洗了。”
“辛苦小姨了。”
等病房裡只剩一家三口，李瀾一邊喂婆婆喝粥，一邊狀似隨意地開口，聲音輕得像耳語：
“媽，您說……我要是再給懷安生個弟弟妹妹，好不好？”
林淑怡手裡的勺子猛地一頓，粥汁灑在被子上都沒察覺，愣了好幾秒才反應過來，眼神死死盯著李瀾：
“瀾瀾，你……你是不是……懷孕了？”
“嗯。”
李瀾放下粥碗，語氣平靜卻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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