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來看看孩子,順便……。”他頓了頓,將後半句“特意來看看你”咽回肚裡,換了個冠冕堂皇的理由。
“張醫生讓我帶話,明天再去複查一次,確保徹底痊癒。”
“好,我明天一早就帶他去。”李瀾點頭應下,目光落在那袋罐頭的網兜上,語氣堅定。
“周處長,這些東西太貴重了,我們不能收。”
“給孩子的,不是給你的。”
周承禹將網兜放在小桌上,語氣自然得不容反駁,“懷安病剛好,得補補營養。這是規矩,探望病人哪有空手的道理。”
他深知李瀾的執拗,特意抬出“規矩”當擋箭牌,既送了東西,又給了她合理的理由。
李瀾語塞,那個年代的人情往來確實如此,硬要推辭反倒顯得生分。
“那……謝謝您。”她沉默片刻。
周承禹看著她,眼神里帶著幾分無奈:“你不用老是那麼客氣………。”
“李瀾同志。”
周承禹放下搪瓷缸,語氣沉了幾分,“我知道你想跟我劃清界限,不想欠人情。
可我和陸凜從小一起長大,父輩也是很好的關係,同時他也是我過命的戰友,他的孩子就是我的侄子,我來看侄子,帶點東西天經地義。
你非要算得一分一毫,是把我和陸凜的關係和戰友情,也一併推遠了。”
這番話戳中了要害,李瀾僵在原地。她最怕的就是牽連這份戰友情,更怕旁人閒話。
可週承禹的話合情合理,讓她無從反駁。最終,她只能默默坐下,算作預設。
周承禹從軍裝口袋裡掏出一包大前門,指尖頓了頓,又原封不動塞回去,輕聲問:“不介意我抽菸吧?”
“您隨意。”
他看了看她隆起的肚子,終究沒抽,只是摩挲著煙盒,忽然轉了話題:
“聽說你的紅景天研究立項報告被壓了?”
李瀾猛地抬頭,眼裡滿是詫異——這事她只跟林主任提過,從未對外聲張。
周承禹避開她的目光,淡淡解釋,“科研口的事,我多少能聽到些風聲。
蘇柳同志原則性強,但有時太拘泥於身份,反倒埋沒了真正有價值的研究。”
他說得含蓄,李瀾卻懂。她苦笑一聲:“或許是我提交的材料不夠充分。”
“跟材料無關。”
周承禹轉頭看她,目光首接而坦蕩,沒有半分迴避。
“是因為你的身份——寡婦,帶著孩子,還懷著孕。在有些人眼裡,你就該安分守己帶孩子,不該折騰這些‘不務正業’的研究。”
如此首白的話,像一塊石頭砸在李瀾心上。兩年來的委屈與不甘瞬間翻湧,她輕聲問:
”?嗎為認麼這也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