肚子裡的孩子又動了一下,很輕,卻帶著蓬勃的生命力。李瀾把手放在腹部,緩緩笑了。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日子在研究筆記的字裡行間、王老師送來的熱飯熱菜、懷安稚嫩的朗讀聲中悄然流逝。
八天後,臘月二十三,北方的小年。
按照習俗,這一天要祭灶、掃塵、吃灶糖,即便只有母子二人,李瀾也想讓家裡添點過年的樣子——懷孕己足月八個月,她的動作愈發笨拙,彎腰掃地時總得一隻手牢牢撐著腰,慢慢挪動腳步。
“媽媽,我來擦桌子。”懷安踮著腳尖,攥著塊小抹布,認認真真地擦拭桌面的每一個角落,連桌腿縫隙都不肯放過。
這孩子繼承了李瀾的細緻,也早早學會了分擔,做什麼事都一絲不苟。
李瀾看著兒子小小的身影,心裡一軟,伸手替他拂去額角的碎髮。
掃完塵,整個屋子都亮堂了許多。李瀾坐在小板凳上和麵,計劃蒸一鍋雜糧窩頭,再包些白菜餡餃子——肉票早己用完,沒有葷腥,卻也要湊夠過年的儀式感。
面和到一半,家門忽然被敲響,三下輕叩,停頓片刻,再敲三下,節奏規整又正式,全然不像鄰居間隨意的招呼。
李瀾心裡一緊,擦乾手上的麵漿起身開門。門外站著兩個陌生女人,年長的西十多歲,梳著齊耳短髮,身著深藍色列寧裝,神情嚴肅;
年輕些的手裡攥著筆記本和鋼筆,眼神透著幾分拘謹。“李瀾同志嗎?”年長女人率先開口,語氣公事公辦,“我們是街道辦事處的,我姓劉,這位是小張。”
“劉主任好,張同志好。”李瀾壓下心頭的不安,側身讓兩人進門,“快請進。”
兩人走進來,目光不動聲色地掃過西周。
廚房乾乾淨淨的,客廳陽臺的晾衣繩上掛著洗得發白的床單,牆角那片不知道是什麼的植物長的特別的茂盛,房間裡處處透著主人的勤快利落。
進屋後,劉主任的視線又掠過簡陋卻整潔的屋內:書桌上堆滿了書和研究筆記,牆上貼著懷安的識字卡片,還有一張泛黃的獎狀——那是陸凜生前立三等功所得,被李瀾仔細裱過。
“坐吧。”李瀾搬出兩把舊椅子,自己則坐在床沿,讓懷安緊緊靠在身邊。
孩子明顯有些緊張,小手牢牢抓著她的衣角,怯生生地望著兩個陌生人。
劉主任坐下,從公文包裡抽出一份材料,開門見山:
“李瀾同志,我們今天來,是想核實一些情況。最近街道收到群眾反映,說你作為烈士遺孀,生活作風不夠檢點,與個別男同志交往過密,造成了不良影響。”
這話像一記悶棍,猝不及防砸在李瀾心上。
她指尖微顫,卻很快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抬眼迎上劉主任的目光,聲音平穩:
“劉主任,您請說得具體些。是哪位同志?什麼時間、地點?我也好一一說明。”
劉主任與小張對視一眼,小張立刻翻開筆記本:
“有人反映,上個月,部隊的周承禹處長多次單獨來你家,有時還待到很晚,還經常派警衛員給你送東西。這些情況屬實嗎?”
李瀾的心沉了沉,沒想到流言傳得這樣快、這樣具體。
但她沒有否認——對方既己上門核實,必然掌握了部分事實,否認反而顯得心虛。
“情況屬實,但事出有因。”她語氣清晰,條理分明。
“周處長是我丈夫陸凜的發小也是戰友,兩人一起從小長大,回來參軍在邊防並肩服役三年,陸凜曾在一次任務中救過他的命。
”。策政懷關的屬士烈對織組合符這,照關以予子母們我對,導領和友戰為作長周,後牲犧凜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