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瀾沒再說什麼。她知道王老師說得對,但心裡總有些不是滋味。
她不喜歡這種被 “保護” 的感覺,好像她是個弱者,需要別人來拯救。
可她也清楚,在這個個人力量渺小的年代,背靠組織的支撐,才能讓她和孩子的日子少些風雨。
晚上,她開始準備年夜飯。
把豬肉切成兩半,一半剁餡包餃子,一半留著過年炒菜。
富強粉蒸饅頭,白糖留著衝糖水喝。日子還是要精打細算地過。
懷安在旁邊幫忙摘白菜葉子,忽然問:“媽媽,周叔叔是不是幫了我們?”
李瀾的手頓了一下:“為什麼這麼問?”
“因為周叔叔來了之後,就沒人說媽媽壞話了。” 孩子雖然小,但很敏感。
李瀾放下菜刀,蹲下身看著兒子:“懷安,周叔叔是代表組織來的。
組織關心我們,是因為你爸爸是英雄,是因為媽媽在做有意義的事。
我們要感謝組織,也要記住,只有自己做得正、行得端,才能得到別人的尊重。明白嗎?”
“明白。” 懷安用力點頭,“我要像爸爸一樣,做英雄。也要像媽媽一樣,做有意義的事。”
李瀾抱住孩子,眼睛又溼了。
臘月二十八,李瀾感覺身體好了不少,便揣著研究申請報告去了街道辦。
劉主任親自接待了她,態度比上次還要熱情。
“李瀾同志,你的報告我看了,寫得很好。” 劉主任給她倒了杯熱水。
“我們街道雖然經費有限,但你這個研究確實有意義。我己經向區裡打了報告,申請專項支援。”
“謝謝劉主任。” 李瀾真誠地道謝。
“不用謝我,是你自己爭氣。”
劉主任說,“對了,有件事得告訴你。蘇婉清同志確實調走了,去下面的公社當婦女主任。這是正常的工作調動,你不要多想。”
李瀾聽出了話裡的意思 —— 這是讓她不要往外說,也不要追究。
她懂這種處事的分寸,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便點點頭:“我明白。”
從街道辦出來,她在供銷社門口遇到了張嬸。
張嬸拉著她的手,滿臉愧疚:“小李啊,前些日子…… 那些話,你別往心裡去。我們都是沒文化的粗人,聽風就是雨……”
“張嬸,都過去了。” 李瀾笑笑,“我還要謝謝您這段時間幫我照看懷安呢。”
“應該的應該的!” 張嬸連連說,“以後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儘管開口!”
回到家,李瀾坐在書桌前,看著窗外的夕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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