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處長,” 她深吸一口氣,“謝謝組織關心。但是…… 這樣會不會太……。”
“不會。” 周承禹打斷她。
“組織處理問題,都是按照規定和事實。李瀾同志,你只要記住一句話:清者自清,濁者自濁。
你只管做好你的事,其他的,交給組織。”
他頓了頓,語氣緩和了一些:“馬上過年了,有什麼困難嗎?”
“沒有。” 李瀾搖頭,她知道這份 “沒有” 裡藏著底氣,是剛拿到的那份檔案給的,“都挺好的。”
周承禹點點頭,對幹事說:“去把東西搬過來吧。”
幹事下樓從車上搬來了一個紙箱,放進了客廳。
裡面有五斤富強粉、兩斤豬肉、一包白糖,還有幾樣年貨。
“這是組織上給烈士遺屬的春節慰問品。” 周承禹說,“你收下。”
這一次,李瀾沒有拒絕。這不是個人饋贈,是組織關懷。她立正,敬了個標準的禮:“謝謝組織關懷。”
周承禹回了個標準的軍禮,然後說:“好好過年,保重身體。研究工作等過了年再說,不急。”
說完,他轉身就走,沒有多停留一秒鐘。幹事跟在他身後,樓下吉普車發動聲音響起,很快就消失在巷口。
整個過程不到二十分鐘,乾淨利落,公事公辦,沒有任何私人情感的流露。
現在她知道周承禹為什麼站在門外了……!
但李瀾知道,那份檔案,那些年貨,還有蘇婉清的 “調離”,都不是天上掉下來的。
是周承禹在背後以組織的名義奔走協調,才換來了這樣擲地有聲的結果。
她靠在門板上,看著那箱年貨,很久沒有動。
“媽媽,周叔叔走了?” 懷安從屋裡探出頭。
“走了。” 李瀾回過神,“來,幫媽媽把東西搬進去。”
母子倆把紙箱搬進廚房。
懷安看著那塊肥瘦相間的豬肉,眼睛都亮了:“媽媽,有肉吃了!”
“嗯,過年媽媽給你包餃子。” 李瀾摸摸孩子的頭,心裡五味雜陳。
軍屬大院的訊息傳得比風還快,再加上政治部的紅標頭檔案像一顆定心丸,下午,部隊來人給李瀾平反的訊息就傳遍了整個大院。
“聽說了嗎?部隊領導親自來給李瀾平反了!”
“還帶了年貨,說是組織慰問!”
“蘇婉清被調走了,知道為什麼嗎?就是因為誣告李瀾!”
“真的假的?她可是幹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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