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醫生,我的事……是不是全院都知道了?”李瀾躺在床上,虛弱地問。
王醫生嘆了口氣:“小李,別往心裡去。有些人就是閒的,你越在意,她們越起勁。好好養身體,孩子要緊。”
傍晚,懷安學著媽媽的樣子,端來溫水給李瀾敷額頭,自己乖乖坐在小桌邊吃飯。
“媽媽,喝水。”他踮著腳把茶缸遞到李瀾嘴邊,小臉上滿是認真。
“媽媽快點好,我和妹妹保護你。”李瀾的眼淚終於掉下來,緊緊抱住兒子,將臉埋在他小小的肩膀上無聲落淚。
王老師在一旁抹著眼淚,等李瀾哭完,握著她的手說:
“小李,你要挺首腰桿。她們嫉妒你年輕有文化、能做大事,才故意嚼舌根。
你的研究有價值,那些感謝信、那些戰士的健康,都是最好的證明。別被閒言碎語打垮,活出樣子給她們看!”
李瀾擦乾眼淚,重重點頭。
夜裡,燒漸漸退了,她躺在床上,心裡的火苗卻越燃越旺。她不能垮,為了懷安,為了腹中的念遠,為了那些等著研究成果的邊防戰士,也為了陸凜。
劉主任的肯定、還有那行關心她的人,像一束束光,驅散了流言帶來的陰霾。
第二天一早,李瀾照常起床給懷安做早飯、教他認字,整理研究筆記時,她萌生了新的想法——寫一份申請報告,申請建立紅景天小型試驗田,開展軍民兩用實地研究。
既然劉主任說了可以幫忙,她就要抓住這個機會,不走科研辦公室的老路,首接透過街道辦向上提交。
寫報告時,她想起了蘇婉清那張看似溫和的臉,也明白了對方的動機。
但她不恨——恨太耗費精力,她沒時間也沒力氣。她只想做好自己的事,走好自己的路。
報告寫完後,她仔細核對一遍,裝進信封,打算次日一早就送交到街道辦。
夜裡,她又如往常一般,給陸凜寫了一封寄不出的信。
“陸凜:今日遭審查,如履薄冰。然終以實證自清,且獲理解。王老師言:人言不足畏,所畏者,乃己心之動搖。
我心未動,志愈堅。擬再申研究,縱前路多阻,不棄也。
懷安懂事,日有所進。念遠胎動愈頻,似知母心。家中紅景天,冬寒而不凋。我亦如是。待春來,當有新芽破土。
待那時,望你亦歸。瀾 臘月二十三夜。”
寫完信,她放進鐵盒,走到窗前望著漆黑的夜空。
寒風呼嘯,院角的紅景天卻依舊堅韌。她知道,明天太陽會照常升起,而她,也會帶著這份堅定,繼續向前走。
距離過年還有五天。
李瀾的感冒基本好了,但身體還很虛弱。
王老師堅持讓她多休息,每天三餐都做好送過來。
院裡其他幾個受過李瀾幫助的鄰居 —— 張嬸、劉嫂,也開始輪流來幫忙,或是送點醃菜,或是幫忙挑水。
這種突然的殷勤讓李瀾有些不適應,但王老師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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