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院門外忽然傳來 “噼裡啪啦” 的鞭炮聲，很近，就在她們樓下。
西人一愣，走到窗前看 —— 幾個小戰士正對著她們家的窗戶前放鞭炮，放完就跑了，留下滿地紅紙屑。
“這……。” 李瀾愣住了。
王老師笑了：“肯定是周處長安排的。他知道你一個人帶著孩子，過年冷清。”
李瀾看著窗外那片紅紙屑，在雪地上格外鮮豔。
心裡湧起一股暖流，她忽然懂了周承禹的分寸 —— 關懷從不是張揚的饋贈，而是藏在規矩裡的妥帖，很快又壓了下去。
周承禹做事總是這樣，周到，剋制，不留話柄 —— 以部隊慰問的名義，派幾個戰士來放掛鞭炮，誰也說不出什麼。
十二點整，收音機裡傳來新年鐘聲。王老師舉起茶杯：
“來，咱們以茶代酒，迎接新年！祝咱們的國家越來越好，祝咱們的日子越來越紅火！”
“祝王姨身體健康！” 懷安奶聲奶氣地說。
“祝王姐新年快樂，” 李瀾舉起茶杯，“也祝…… 所有關心幫助我們的人，一切順利。”
茶杯輕輕相碰。窗外，鞭炮聲此起彼伏，新的一年真的來了。
回到自己家時，己經凌晨一點。懷安早就睡著了，李瀾把孩子安頓好，自己卻毫無睡意。
她走到書桌前，翻開日曆。這是陸凜 “犧牲” 後的第一個年頭，也是她獨自帶著孩子、懷著第二個孩子生活的開始。
時間過得真快。
她拿起筆，在新日記本的第一頁寫下：
“元月一日。
舊歲己逝，新年伊始。
去歲多艱，然終得清白，研究有望。
感謝組織關懷，感謝鄰里相助，感謝…… 那些默默守護的人。
新歲之願：
一願懷安健康成長，肚子裡的孩子平安出生。
二願研究有所突破，能惠及邊防將士。
三願…… 願所有堅守的人，終得善果。
李瀾 於除夕夜”
寫到這裡，她停下筆，望向窗外。夜色深沉，但遠處的天空被鞭炮的火光照亮，一閃一閃的，像星星墜落人間。
她想起周承禹說的那句話：“清者自清，你只管做你的事。”
是啊，清者自清。那些流言，那些非議，那些明槍暗箭，終會過去。重要的是，她知道自己是誰，在做什麼，要去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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