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腰往下，褲子都溼了，水順著褲腿往下淌，棉鞋裡也灌了冰水。冷得刺骨，像有人拿刀子往腿上扎。
懷安被濺了一身水，嚇得哇地哭起來。念遠在懷裡也驚醒了，小臉被冰水濺到，凍得一驚，扯著嗓子豪哭。
李瀾愣了一秒。
那個胖女人慌慌張張地喊：“哎呀哎呀，對不起對不起，我沒站穩，我真不是故意的……。”
蘇蔓青在旁邊也喊：“趙桂芳！你怎麼搞的！走路不長眼睛！”喊完又轉向李瀾，滿臉關切。
“李醫生，你沒事吧？快回去換衣服，別凍著孩子！”看著李瀾發白的臉，幸災樂禍的說到。
李瀾沒理她。
她等著。
等著李瀾崩潰，等著李瀾哭，等著李瀾開口求她幫忙。
李瀾快速的拉著懷安往回走，路過蘇蔓青身邊時看了她一眼。
就一眼。
什麼都沒說。
但是蘇蔓青卻感到渾身冷嗖嗖的，“沒事沒事，現在剛立春，天氣冷的過。”蘇蔓青安慰著自己。
懷安還在哭，一邊哭一邊被她拖著走，小短腿跟不上，跌跌撞撞的，泥水濺了一身。念遠哭得聲音都啞了，小臉埋在李瀾懷裡。
李瀾沒回頭。
她走得很慢，因為腿凍僵了，不聽使喚。每走一步，棉鞋裡就咕嘰一聲，冰水往外冒。但她沒停，一步一步，走進樓裡，走進屋裡。
蘇蔓青站在原地，看著那個背影。
那個溼透的、發抖的、卻挺得筆首的背影。
她忽然覺得有點不是滋味。
屋裡，林淑怡看見李瀾的樣子，嚇了一跳。
“瀾瀾！這是怎麼了！”
“沒事，媽，”李瀾的聲音在抖，“水灑了，我換身衣服。”
她把念遠交給婆婆，那孩子己經哭得沒力氣了，小臉發紫。林淑怡趕緊接過去，解開襁褓看了看，還好沒有溼，換了個新抱被給孩子裹上。
李瀾自己進了裡屋，先給懷安換好秋衣秋褲，再把他塞進被窩，給他暖著。
“媽媽，冷！”
“馬上就不冷了，媽媽再給我們懷安罐個暖水袋好不好。”
“媽媽也換衣服。”
“好，媽媽馬上換，懷安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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