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承禹才到辦公室，小劉跟在他身後，回報今天的工作內容。
彙報完小劉欲言又止，“有什麼話，說。”
“剛才接到通知，要您去紀委談話。”
“知道了。”
“是！”小劉敬了個禮，轉身出去了。
他把剛脫了的外套軍裝穿上，對著鏡子整理了一下領章。
鏡子裡的男人三十出頭，眉眼冷峻，下頜線條硬朗，只是眼底有點血絲，昨晚沒睡好。
小劉站在門口：“周處長，我陪您去。”
周承禹看他一眼：“你留下。”
小劉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回去了。
周承禹走出門，走廊裡安靜得很。清晨的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地上，一塊一塊的。
他步伐不快不慢，像去開個普通會議。
紀委的辦公室在另一棟樓，三層，靠東頭。他敲門進去，裡面坐著三個人。
中間的是張主任，兩邊一個是紀委的幹事，拿著筆記本，一個是政治部的領導，姓王，西十多歲，臉繃得很緊。
“周處長，坐。”張主任指了指對面的椅子。
周承禹坐下，腰挺得筆首，雙手放在膝蓋上。
張主任翻開面前的資料夾，看了一眼，又合上。
“周處長，今天請你來，還是為了昨天那封舉報信的事。有些情況需要進一步核實。”
周承禹點頭：“張主任請問。”
張主任看了他一眼：“舉報信裡說，你多次深夜前往烈屬李瀾家中，有時一待就是一兩個小時。有這回事嗎？”
“有。”
“最近一次是什麼時候？”
周承禹沉默了兩秒：“3月20號晚上。”
張主任挑眉：“去幹什麼？”
“送東西。她剛生完孩子兩個月，身體虛，我送了點補品。”
“補品？”張主任的語氣有點微妙，“周處長，你一個單身男人，深夜給一個年輕寡婦送補品，你覺得合適嗎？”
周承禹迎著他的目光，聲音很平：“她男人是我兄弟。他犧牲了，他的遺屬有困難，我幫一把，有什麼不合適？”
政治部的王主任哼了一聲：“幫一把？幫到半夜三更？幫到讓人寫舉報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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