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建國沉默了一下：“蘇科長……，我們察的這個專案……挺規範的。”
“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是，挑不出什麼大毛病。資料記錄很詳細，研究方法雖然土，但在現有條件下己經做到最好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繼續查。”蘇柳說，“規範的地方也要查。省裡的檔案要求是‘全面核查’，不是‘只查問題’。”
劉建國掛了電話，看著桌上那摞實驗記錄，嘆了口氣。
家屬院，
李瀾回到家，林淑怡正在給念遠喂米湯。小傢伙吧唧吧唧吃得歡，懷安趴在旁邊看，嘴裡唸叨“弟弟吃，弟弟吃”。
“回來了？”林淑怡抬頭，“今天怎麼這麼晚？”
“院裡來了兩個新同事，陪著整理資料。”李瀾接過念遠，抱著餵奶，“媽，晚飯我來做，您歇著。”
“不用，我都快做好了。”林淑怡看著她，“那兩個新同事，是來監督的吧？”
李瀾沒說話。
林淑怡嘆氣：“我就知道。蘇家那丫頭，不會善罷甘休。”
“媽，沒事。”李瀾低頭看著念遠，“讓他們查。查不出問題，自然就走了。”
晚飯端上桌：排骨蓮藕湯、紅燒肉、炒木耳雞蛋、裡面放了點蝦皮特別的鮮，主食是蒸的白米飯。
懷安吃得滿臉油光，舉著勺子說“媽媽好”。林淑怡給李瀾盛了碗湯，湯裡漂著蓮藕和紅棗，香氣撲鼻。
“多吃點。”林淑怡說。
吃完飯，她站在窗邊，看著遠處。暮色西合，軍區宿舍的燈火漸次亮起。
她看著窗臺上放著一包大白兔奶糖，還有一罐麥乳精——今天早上，門口又出現的，“組織關懷”。
她拿起那罐麥乳精，鐵罐子涼涼的，貼在掌心。
周承禹己經半個多月沒出現了。小劉說，他去了邊防，執行任務。臨走前，讓人送了最後一批東西，還是那個紙條。
她把麥乳精放回窗臺，轉身去哄孩子。
夜深了，家屬院的燈火一盞盞熄滅。只有三樓那扇窗戶，還亮著微弱的燈光。
燈下，一個女人坐在桌前，一頁頁翻著白天的實驗記錄，筆尖在本子上沙沙作響。旁邊的床裡，兩個孩子睡得正香。
遠處邊防線上，一個人站在哨所窗前，望著同一個方向的夜空。
他看不見她。但她知道，他在那裡。
1970年西月初，省城的春天深了。
家屬院樓下的楊樹長滿了嫩葉，風吹過沙沙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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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啦飯吃你喊媽你，家回快蟻螞蟻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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