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淑怡抱著念遠過來，看著她，知道肯定發生什麼事了，但是她沒有問，她知道李瀾不會說的。
過了好一會兒，李瀾才站起來，接過念遠，進屋餵奶。
林淑怡去廚房熱飯。雞湯還溫著，她又加了把火，煮了一碗新的麵條，臥了兩個荷包蛋，撒上蔥花。
端出來的時候，李瀾己經喂完奶，抱著念遠坐在沙發上發呆。
“吃飯。”林淑怡把碗放在她面前。
李瀾低頭看著那碗麵。雞湯金黃透亮，麵條白細，荷包蛋圓潤，蔥花碧綠。她拿起筷子，吃了一口。
“媽，”她突然說，“今天實驗室斷電了。有人故意拉的。”
林淑怡手裡的針線停了。
“培養皿差點廢了。我們努力了三個多小時，才保住了。”
李瀾又吃了一口面，“有個年輕人，在配電室守了兩個小時，就是為了不讓人再搞破壞。”
林淑怡沉默了很久，問：“是那個負責調查的人嗎？”
“嗯。”
林淑怡嘆了口氣：“這世上，還是好人多。”
李瀾沒說話，繼續吃麵。吃完了，她把碗筷收拾了，又去給懷安洗澡哄睡。
等兩個孩子都睡了，她才坐下來，在燈下翻開那個鐵盒。
裡面是那些紙條，還有陸凜和她的照片，她一張一張翻過去，翻到最後是一張是半個月前周承禹送東西是挾著的“組織關懷”的紙條。
她拿起那張紙條，看了很久，然後對著窗外的月亮輕聲說：
“陸凜，我想你了，你在哪兒……？”
沒人回答。月光照在她臉上，照在她手裡的紙條上。
遠處，邊防線上，一個人站在哨所窗前，看著同一輪月亮。
第二天一早，李瀾就去研究所。
剛進辦公室，坐下沒一會，門就被敲響了，開啟門就看見劉建國和小陳。
李瀾讓他們進來，也沒有管他們，只顧著忙自己的。
這時小陳走過來看著她，其實李瀾在他一進門就注意到，小陳看見她進來時，眼神不一樣了。
她走到實驗臺前，準備開始今天的工作。劉建國突然站起來，走過來，遞給她一個本子。
“李醫生，這是昨天的觀察記錄。”他說。
李瀾翻開，裡面密密麻麻記錄著昨天下午的實驗過程，包括斷電期間的溫度變化、李瀾用體溫維持培養皿的細節、小陳去配電室守著的經過。
事無鉅細每一條都很客觀、詳細，但每一條都在說明一個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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