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點多說頭疼，五點量體溫三十九度二。”李瀾喘著氣，“現在估計更高了。”
醫生用聽診器聽了聽，又檢查了瞳孔，臉色凝重：“孩子抽搐過沒有？”
“沒有。我剛發現燒起來就送來了。”
“幸好送的及時，現在必須得趕緊退燒。這段時間流行病菌感染特別厲害，好多都轉去大醫院了。我們的小衛生院也就緊急退燒。”
醫生吩咐護士打退燒針，又對李瀾說，“燒這麼高，得查清楚原因。我們這兒條件有限，最好轉去大醫院。”
李瀾心裡一沉。
退燒針打下去，懷安稍微安靜了些，但體溫還是沒降多少。
年輕醫生走過來，壓低聲音說：“李醫生，我懷疑可能是腦膜炎。孩子有抽搐的跡象，您看他的脖子……。”
李瀾伸手摸了摸懷安的脖子，有點僵硬。她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得趕緊轉院。”醫生說
“李醫生，你趕快帶孩子去軍區醫院吧，他們那裡有特效藥。
現在的軍區醫院床位特別緊張，昨天轉過去的一批都在走廊裡的臨時床位，但是現在孩子這個情況也不能再等了。”
“對！”李瀾的聲音發抖，“孩子這樣，怎麼能等？”
李瀾腦子裡嗡嗡的。去省軍區醫院？她認識誰？軍區的人她都不熟，周承禹在邊防，找師長……？
她抱著懷安，站在衛生院門口，眼淚在眼眶裡打轉。懷安燒得昏昏沉沉，小臉通紅，嘴裡還在喊“媽媽”。她低頭親了親他的額頭，滾燙的。
就在這時，一輛軍用吉普車從遠處駛來，在衛生院門口一個急剎停下。
車門開啟，一個人跳下來。
軍裝筆挺，肩章上是熟悉的兩槓兩星，個子很高，站在那兒像一棵松樹。
他臉色疲憊，眼睛裡佈滿血絲，像是很久沒睡過覺。但那雙眼睛一看見李瀾，立刻變了。
周承禹。
李瀾愣住了。他不是在邊防嗎？怎麼會在這兒？
周承禹三步並作兩步衝過來，看見她懷裡的懷安，臉色一沉：“怎麼回事？”
“發燒，可能是腦膜炎。”李瀾聲音發哽，“說軍區醫院有特效藥，但是聽說床位很緊張……。”
周承禹沒等她說完，伸手摸了摸懷安的額頭，然後轉身就往車裡走。他拉開車門，回頭對李瀾說：“上車。”
李瀾抱著懷安上了車。周承禹發動車子，一腳油門踩到底，吉普車轟鳴著衝出去。
“去省院？”李瀾問。
“軍區總院。”周承禹眼睛盯著前方，聲音低沉。
吉普車在馬路上飛馳，連續超了好幾輛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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