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團長，快坐。”林淑怡招呼著，“別客氣，就當自己家。”
周承禹坐下。懷安非要挨著他坐，李瀾只好把兒子的小椅子搬到他旁邊。
一頓飯，懷安嘰嘰喳喳說個不停，一會兒讓周叔叔吃這個，一會兒讓周叔叔吃那個。
周承禹給他夾菜，自己吃得不多。李瀾偶爾抬頭看他一眼，又很快低下頭。
吃完飯，周承禹站起來要告辭。懷安拽著他的衣服不讓走：“周叔叔不走！周叔叔陪我玩！”
周承禹看向李瀾。
李瀾蹲下來哄兒子：“周叔叔有事，改天再來。”
“不行！就要今天！”懷安開始耍賴。
林淑怡過來打圓場：“懷安，讓周叔叔歇歇。他這兩天累壞了，回家睡一覺，明天再來。”
懷安癟著嘴，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周承禹蹲下來，平視著他：“我明天來。”
“真的？”
“真的。”
“拉鉤。”
周承禹伸出小拇指，和懷安拉了鉤。懷安這才鬆開手，眼淚還掛在臉上，但己經笑了。
李瀾送他到門口。
兩人站在走廊裡，西月的風吹過來，帶著樓下楊樹的味道。
“這幾天……謝謝你。”李瀾說。
周承禹搖搖頭。
李瀾看著他，想說什麼，又咽回去了。
“進去吧。”他說，“懷安等著你。”
李瀾點點頭，轉身要走。
“李瀾。”
她回頭。
他站在那兒，陽光從走廊盡頭的窗戶照進來，照在他身上。
他的眼睛很深，藏著很多話。但最後他只是說：“好好休息。”
李瀾點點頭，進了門。
門關上的瞬間，她靠在門上，閉上眼睛。
北京，景山後街，某處院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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