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承禹站在窗前，臉上沒什麼表情，但手指捏著那張紙，指節發白。
門外傳來小劉的聲音：“處長，張師長電話。”
他走出去，拿起話筒。
“看到了？”張振山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
“看到了。”
“知道為什麼嗎？”
周承禹沉默了一下：“北京？”
“嗯。”張振山壓低聲音，“陸老司令親自過問了。不只你，李瀾那邊也有訊息。
紅景天專案升格為軍區重點中草藥研究，她當副組長。蘇家那丫頭，調去基層防疫站了。”
周承禹握著話筒的手緊了緊。
“老爺子這手，漂亮吧？”張振山笑了笑，“表揚你，但不撤職；提拔李瀾，但不越級；敲打蘇家，但不打死。全是正式渠道，找不到一點以權謀私的把柄。可誰都知道，這是給誰出氣。”
周承禹沒說話。
“承禹，”張振山的聲音認真起來，“老爺子讓人帶話給你：做得對，別怕。還有……”
他頓了頓。
“還有什麼？”
“還有一句：那女娃不容易，能幫就幫。”
周承禹沉默了很久，然後說：“我知道了。”
掛了電話，他站在走廊裡，看著窗外的陽光。西月的陽光暖洋洋的，照在臉上，有點刺眼。
他想起陸凜。想起小時候，兩人一起長大，一起參軍。想起那年在邊境，陸凜替他擋了一槍，差點沒救回來。
想起陸凜臨走前說的話：“承禹，如果我回不來，幫我照顧他們。”
他抬頭看向家屬院的方向。
那個方向，有她在。
省中醫院研究所。
李瀾正在顯微鏡前觀察培養皿，辦公室的門被推開，林志遠走進來，臉上帶著笑意。
“李醫生，有個好訊息。”他把一份檔案放在她面前。
李瀾低頭一看，愣住了。
紅標頭檔案，軍區政治部和省衛生局聯合簽發：關於將“紅景天高原適應性研究”列為軍區重點中草藥研究專案的通知。下面還有一行：任命李瀾同志為專案副組長（正科級）。
“這……”李瀾抬起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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