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兒壞了？”她柔聲問，聲音像浸了蜜糖。
“輪子不轉了。”念遠皺著小眉頭，一臉嚴肅，“我拆開來修，可是我裝不上了。”
李瀾看了看，笑了。這小東西把輪子裝反了，螺絲還擰得死緊。
“念遠，”她捏捏兒子的小臉，“你拆之前，記得先看清楚原來的樣子。這叫“謀定而後動”，懂嗎？”
念遠眨眨眼睛：“謀定……而後動？”
“就是先想清楚，再動手。”
“哦……，”念遠似懂非懂，但記下了。他記性極好，過目不忘，這是他的天賦。
樓下傳來開門聲，然後是懷安的喊聲：“爸爸回來了！”
李瀾站起身，走到樓梯口。
陸凜站在玄關處，正在解軍大衣的扣子。
他身高一米八九，肩寬腿長，軍裝筆挺，站在那兒就是一座山。
臉頰那道疤在燈光下若隱若現，讓他英俊的臉多了幾分凌厲的殺氣，也添了幾分禁慾的冷峻。
一個月前，他還是陸副參謀長。紅景天專案表彰大會後，軍區下了任命，破格提拔為副師長。
理由是“特殊戰功+重大貢獻”——邊境任務的戰功終於解密，加上李瀾的紅景天專案惠及邊防，他這個丈夫也跟著沾了光。
升職的同時，軍區特批了這套獨棟小樓。原來那套三室兩廳的軍屬樓退了，搬進了這座帶院子的小樓。
地方大了，孩子能跑能跳，李瀾也能在院子裡種她的紅景天。
婆婆林淑怡沒搬過來。老太太有自己的房子，在婦聯大院那邊，偶爾過來幫忙帶孩子，但堅持不住在一起。
她說：“小兩口剛團聚，我這老婆子摻和什麼？你們好好過，比啥都強。”
李瀾下樓，走到陸凜身邊，伸手幫他解釦子：“今天怎麼早退了？”
陸凜低頭看她，眼神柔得像化開的雪：“想你了。”
李瀾臉一紅，輕輕推他：“孩子看著呢。”
“看著怎麼了？”陸凜攬住她的腰，把她帶進懷裡，低頭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我親自己媳婦，犯法？”
懷安在旁邊捂眼睛：“哎呀，又親！”
念遠有樣學樣，也在李瀾身邊，嘴“吧唧”一聲道：“媽媽香！”
陸凜笑了，彎腰柔了柔念遠的頭，“臭小子。”單手抱起小傢伙。
站起身另一隻手攬過李瀾的腰。
這男人力氣大得很，抱孩子像拎小雞，抱媳婦也像拎小雞，偏偏動作又溫柔得很。
“司徒玥今天來軍區了。”他說，聲音忽然冷下來，“現在招待所，說晚上會來“彙報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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