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獎。”李瀾說，“司徒同志喝茶還是喝水？”
“茶吧，謝謝。”
李瀾轉身去廚房。懷安和念遠躲在陸凜身後，兩雙眼睛好奇地打量著這個陌生的漂亮阿姨。
司徒玥蹲下來，看著兩個孩子：“這是……懷安和念遠？”
“阿姨怎麼知道我們的名字？”懷安警惕地問。
“你爸爸提過我？”司徒玥眼睛一亮。
“沒有。”懷安搖搖頭，“我猜的。我是哥哥，他是弟弟，就這兩個。”
司徒玥的笑容僵了僵。
念遠往陸凜腿後縮了縮，奶聲奶氣的小聲說：“爸爸，這個阿姨身上好香，有點嗆。”
陸凜摸了摸他的頭：“念遠，跟哥哥去院子裡玩。”
“我不想去……。”
“乖。”陸凜的聲音不重，但帶著不容置疑。
懷安癟癟嘴，拉著念遠的手出去了。經過司徒玥身邊時，念遠忽然停下腳步，仰著臉看她。
“阿姨，你眼睛紅紅的。”
司徒玥愣了一下，下意識地摸了摸眼角：“……風吹的。”
“哦。”念遠點點頭，“那你要多穿衣服。媽媽說，秋天風大，容易著涼。”
說完，拉著哥哥跑了。
司徒玥站在那兒，臉上的笑容有些掛不住。
李瀾端著茶出來，正好看見這一幕。她把茶杯放在茶几上：“司徒同志，坐。”
司徒玥坐下來，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是上好的龍井，陸凜從北京帶回來的。
“李瀾同志，”她放下茶杯，看著李瀾，“你和陸副師長……結婚幾年了？”
“七年。”
“七年……”司徒玥重複了一遍，目光有些飄忽，“那你知道，他那三年是怎麼過來的嗎？”
李瀾看著她，沒有說話。
司徒玥從包裡拿出一張照片，放在茶几上。照片上是兩個人，站在邊境小鎮的街道上。
男人穿著當地人的衣服，女人挽著他的胳膊，兩人笑得像一對恩愛的夫妻。
“這是1970年冬天，”司徒玥的聲音很輕，像在回憶，“我們在邊境小鎮假扮夫妻。那時候條件很艱苦，他受傷了，我揹著他走了三十里山路。”
她抬起頭，看著李瀾：“你知道那三十里我是怎麼走的嗎？雪沒過膝蓋，他在我背上，血流了滿身，我不敢停，怕追兵，更怕他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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